于是当天晚上,诸伏景光再次见到少女,已经是从狙击枪的瞄准镜中。
她今天晚上没有让诸伏景光去接她,大概就是为了避免行动受限的因素。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好准备。
西园寺弦马晚上有独自办公的习惯。
因为和周边的黑道组织都有勾结的原因,他是个相当自大的人,除了随身保镖和办公室的防狙击设计之外,丝毫没有设防。
一点催眠瓦斯下去轻松迷倒了保镖。
大约是在办公室内听到动静,西园寺弦马终于意识到不妙,在试图报警却被屏蔽了信号之后,下意识想要离开可能很危险的办公室。
叶维希没有跟上去,给他留足了逃跑的空间。
她先去办公室找出他的犯罪证明和政府内部消息资料塞进了系统空间里,而后才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一路的监控早就被她破坏了,他跑到哪里都没用。
按照人的逃命惯性和试图寻找信号联系外界的本能,很快他就会跑到诸伏景光的射击范围中了。
最好找个烧掉破坏掉也不会对政府大楼别的人造成麻烦的空间解决他。
不知道来自黑暗中的杀手正在猫抓老鼠一样看着在他挣扎,西园寺弦马一边跑一边往后看,手里的电话试着打了很多次都没信号。
男人脸上露出一点近乎狰狞的表情,“该死,究竟是谁搞出来的,是在野党那群家伙为了排除异己吗?”
他从身侧拔出手枪,警惕着身前身后每一丝微弱的声响。
直到跑到一处独立的廊桥,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两幢政府大楼通过廊桥相连,只要穿过去,那边还有不少在开夜间会议的官员以及随行保镖,人一多起来,威胁自然就可以排除。
刚刚走过转弯准备跑上廊桥,迎面就对上了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女。
对方一身黑衣,及腰长发落在肩头和背后,皮肤雪白细腻,长相精致,看着像是迷路的哪家大小姐。
看到他之后,忽然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晚上好。”
好听的声音很轻,紧接着,就是指向他的黑洞洞的枪口。
“你是……”
西园寺弦马根本来不及反应,沉闷的枪声过后,就是手腕传来的剧痛。
他手中的枪支坠地,刚好落在少女脚下被她踩住。
少女抬手看了一眼细白腕骨上的手表,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楼。
“还有七分钟,会议就会结束。”
虽然在笑,但那双少见的蓝紫色眼眸里只有最纯粹的冷意。
“让我看看你能吐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吧。”
下一秒,又是一枪正中男人脚踝。
“西园寺先生。”
“啊!”
西园寺弦马睁大眼睛,染血的手指扣紧地面,哀嚎了一声之后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几乎绝望。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哪个仇家买通你来杀人的吗?”
腿骨又中了一枪,他就算想跪地求饶也已经做不到了。
西园寺弦马脑海中晃过往日里那些贱民向自己求饶的画面,心里只感到一阵莫大的耻辱和恨意。
“别杀我,我是京都的贵族出身,你杀了我,西园寺家族会为我报仇的!”
“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很有钱的,我把所有钱都给你……”
少女摇摇头,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和他的求饶。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把和你有所交易的组织以及有过牵扯的所有政府官员名单吐出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不然……”
又是一枪,直接射穿了肾部,人体最为敏感和痛苦的致命部位被子弹的冲击几乎打碎。
剧烈的疼痛和颤抖的反应难以克制,西园寺弦马涕泪交加。
少女声音很平静。
“你马上就会知道为什么猫鼠游戏会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游戏了。”
“不愿意说的话,就逃吧。”
隔着狙击枪的瞄准镜看到了疑似刑讯的画面,也听到了耳麦中少女冰冷的声音,诸伏景光举着来福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但心里却隐隐叹了口气。
她终归是在里世界生活的组织成员,就算还留有一丝天真……
但也是近乎天真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