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上司来为你做清理的收尾工作……”
不等安室透回应,她已经随手把窃听器丢到了地上。
“这种错误你也能犯,看来安室侦探脑子里似乎只有……”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缓慢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姿态优雅又高傲。
大概是看他实在可笑,少女忽然冷笑了一声。
和以往那些或许带着撒娇意味和玩弄意味的笑不一样。
是单纯的恶劣和不屑。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跟你在一起吧?”
“你的戒指,还是留给别人吧。”
纤细指节上他精心定制的那枚和她无名指严丝合缝的戒指被她毫不在意地摘下。
像扔垃圾一样,在路过他身边的瞬间被扔到了不知何处。
只剩下一句冷冰冰的。
“蠢货。”
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恶劣、冰冷、傲慢、无情。
是他被所谓的爱意蒙蔽了双眼,看不出她在乖巧伪装下的嘲笑。
怎么能有人在对他毫无感情的情况下,居然会答应跟这个男人做那种事呢?
简直就是个天真又残忍的小孩子。
可他偏偏就在这种天真的骗局中被骗得身心俱疲。
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少女从后门漠然离开,被一身黑衣的冷峻男人接走了。
“……”
安室透独自站在原地,原本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条件反射提起来的温柔微笑一点点崩坏。
只剩下眼底一片冷意。
他沉默看着鲜红地毯上黑沉沉的窃听器,几乎是迷茫又无措地想要去寻找被她不知道扔到哪里去的钻戒。
又用仅存的理智克制住。
以往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就是romanee
conti——他不知何时多了的那位上司。
这瓶昂贵又傲慢的红酒,在遇见他的第一天,就已经在当着他的面在犯罪了。
他只不过是当时她用来避开怀疑的工具而已,之后的接触和玩弄,想来也不过是觉得他是个有趣玩具。
不光是杀死后藤市长的案件,杀死西园寺弦马,炸毁政府大楼,甚至就连月影岛的事,也许都是她的手笔。
他却无知无觉地任由少女走进自己心里,甚至在昨天夜里还动用了公安的特权,让特殊医院的人来给她检查身体。
如果那时候她清醒着,如果遇见萩原时他露出什么异常,都可能把所有人害死。
难受到窒息,喉头艰涩,似乎要喘不上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