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在幼驯染成为插足自己和女朋友的第三者的情况下维持表面稳定的。
刚才那点可笑的想象成真了呢。
他想。
而且似乎变得更可怕了。
看似柔弱又无力地扎根在组织中顽强生长的百合,忽然在zero的形容中变成了毛茸茸的小食人花。
虽然那很可爱了。
但同样危险到只要一步不小心就会被她啃掉。
情况和刚才一样,依旧是一个人叙述一个听,只不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此刻冷静发的变成了在倾诉自己被骗经历的降谷零。
从之前的市长被杀案,到诸伏景光切身经历过的西园寺弦马被刺杀案件,再到月影岛和现在的麻生家族事件。
可以说是两个人确实全方位多角度地成为了她手中的棋子。
也许过不了多久,还会同样成为彻头彻尾的弃子和普通下属。
但凡他们两个之前在恋爱脑交流环节稍微想起来互通一下情报,也许都能早点认识到这个事实。
可惜当时一门心思沉浸在追回各自女朋友的人完全没意识到两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同一个人。
此时一对账,彻底显得他们像扑克牌里的大王小王——一对小丑。
让原本还在期待老婆孩子回来跟他一起过圣诞节的诸伏景光脑瓜子一阵嗡嗡的。
风水轮流转来得如此之快。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自己在讲述和vicky的甜蜜过往时,zero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难看了。
他抿了抿唇,打断了降谷零语气漠然的叙述。
“所以你和她……已经……了吗?”
虽然脸皮薄的纯情青年并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把话说清楚,但降谷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气氛。
过了漫长的五分钟之后,金发卧底垂着眼睫,嗯了一声。
冷冷的,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黑皮掩饰下的耳尖不知为何有点发烫。
他有点烦躁,明明都已经被她骗成那样还被骂了蠢货,但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居然还会莫名其妙地悸动。
会想起她动情的漂亮眼睛被雾气濡湿,会想到她雪白的皮肤被弄出红痕,会想到她跪在镜子前……
他简直有点太不值钱了。
之前总是在心底偷偷蛐蛐hiro是恋爱脑,结果到现在最恋爱脑的居然是他自己吗?
甚至在面对面和幼驯染对峙的这种时候,他只要想起眼前的挚友也和她……就心底一阵无名火起。
有一种拳头硬了的美感。
于是突如其来的谈话还是在僵硬凝滞的气氛中不欢而散了。
尽管心里莫名窝着火带着气,但对亲友的情义和对责任的使命感还是让诸伏景光勉强平静了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泄露自己的身份……”
黑发蓝眼的男人眼睫半垂着,幽昧的猫瞳里似乎藏着很深的情愫和思绪。
所以就连回答都显得沉重又疲惫。
“我会配合你的试探计划,但我不会离开她。”
降谷零一怔,“hiro,你……”
“我已经没办法离开她了。”
诸伏景光抬起眼,对他轻笑了一下。
“她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喝加料的果汁,zero,她是自愿和我在一起的,所以在确定这份感情是假的之前,我不会离开她。”
“而且……”
他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最扎降谷零心的话,同时还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
“zero,在她主动说出真相之前,你真的没有一点点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