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愿的。
这次是她自愿将把她锁起来关一辈子的权利捧给了他。
怎么能让降谷零不心动。
不管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就算她只是为了景光才欺骗他,但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就不能再被收回了。
从今以后,不管她究竟是不是心甘情愿,降谷零也终于有足够的理由可以将她藏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得到的地方。
他想。
也许自己真的是继承了降谷正晃的基因,在病态又总是过分追求正确这一点上,他和自己的父亲,似乎总是做相同的选择。
作为前外务大臣,未来的内阁官房长官,他居然也为了虚无缥缈的永生和心爱的女儿愿意前往人鱼岛露面。
父亲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那很好。
爆炸的火光中,金发黑皮的卧底攥紧少女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拉着她往和诸伏景光约好的方向跑过去,紫灰色眼眸里却倒映着火焰,亮得惊人。
缀满羽毛和流苏的黑色裙摆垂坠感很好,在火光和从破碎窗口冲进来的风雪里飘飞,让身形纤细的少女和牵着她往前走的黑衣男人像是灾难中逃亡的末日情侣。
降谷零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抓住了这只鲜活自由的小猫。
fbi和警视厅的人已经逼近在爆炸中自顾不暇的白星号,警备局过来接人的直升飞机只要锁定位置就能在十分钟之内到达。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嘶哑难听的船舷撕裂声外加电流声和爆炸的声响混在一起,在他们两个要往甲板上跑去的下一秒,头顶天花板的横梁连带着硕大的水晶吊灯砸下来。
不太能看清方向的少女被降谷零强行拉着转了方向,被他抱在怀里在地上滚了一圈。
“……”
一声很低的闷哼过后,猫敏锐地从波本身上嗅到了血腥味。
黏腻湿热的血顺着从心口到腰腹的位置往她身上流,看样子似乎还是贯穿伤。
但对方反而把她护得更紧,衣物下劲瘦有力的健壮手臂死死圈住她,硬生生将紊乱的呼吸和压抑的闷哼忍了回去。
“若叶……你有没有受伤?”
不对劲。
她没有让托卡伊炸自己的跳海路线,只是让他排布了不会伤到人又足够唬人的暗线。
目的只是对白星号上的高官政要造成一点小小的伤亡,在她死后联合法国那边的手笔给组织留下海量抹不去的仇恨值。
猫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炸死整艘游轮上的人。
耳麦里失去核心被托管后的人工智能淡漠无机质的声音也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变得和雪中的海面一样死寂。
呼啸的海风里隐约有直升机混杂着枪声的响动。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我没事。”
少女摇了摇头,“应该是中央供电系统彻底毁掉了,液体炸弹很容易因为电流失控产生连锁反应,降谷警官……你走吧。”
降谷零好像是笑了一声,“你说什么呢,刚才自己说的话你已经忘了吗?”
“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所以,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
他怎么会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松开她的手。
金发男人死死攥紧她的手腕,“你别想对我用对付萩原和诸伏的手段,就算你真的要逃掉,我也会清醒地看着你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