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抱紧跳进怀里失而复得的珍宝,近乎急切地抵着她的脸颊深吸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
还好她还在意他。
这样他也许真的能把她带回去,能把她拉住。
旁边帮忙掩护的赤井秀一对着追上来的琴酒开了两枪,“赶紧带她走,我们的人会留在这里拦住他们。”
诸伏景光对他点点头,“交给你了。”
黑发猫眼的男人没有多,拉着心爱的小猫就往外跑。
在这样的风雪天气前来救援的直升飞机和海船都是从军方借调来的,为的无非就是身份特殊又极受宠爱的少女能平安无恙地离开这艘游轮。
——那些加入了组织计划的大人物并非都和组织站在同一阵线。
虽然这也是另外一种程度上想要掌控她的扭曲爱意,但她是被所有人期待着想要她活下来的。
只要她知道这件事……
尽管最后等着她一定不是普世定义上的自由,但至少能让她有一定的选择权。
但少女却在跑到了甲板上之后停下了脚步。
诸伏景光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yuki?是不是走不动了,我来抱你……”
她却摇了摇头,“你不该来这艘船上的,诸伏警官,现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恐怕我没办法陪你安全离开,我的下属很快就会从这里过来接应,你跟他们走吧。”
“以后加入fbi也好,还是留在法国继承我剩下的产业也好,希望你能真正为自己自由选择一次。”
少女蹙了下眉,眼底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难过和动容。
“我不想害你做不成警察,也不想让事情走到这一步,但你真的该离开了。”
“你必须要活下去。”
诸伏景光说不出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
是茫然,还是困惑,又或是几分若有所思的释然?
“你是为了救我才坚持下来的吗?”
他握紧少女的手腕,任由她怎么挣扎死活也不肯松开。
“yuki,跟我走,我不在乎还能不能继续做警察,我也不介意是否自由。”
“但你跟我离开的话,至少我们能给你选择的权利。”
诸伏景光眼底泛出酸涩的泪意,“这就是我今天一定要过来找你的理由,你不走我也不会走。”
“我会和你待在一起,直到最后一秒。”
命运总是如此不尽如人意,组织和他们的目的明明是一样的,无非只是阵营的区别,大家都只是想让她活下来。
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好意,甚至可以称之为是善意的爱。
但事情还是朝着这样无可挽回的地步逐渐溃败,覆水难收。
这命运,如此轻易地横断在他们之间,硬要他和她分开生死。
诸伏景光不愿意。
大雪越下越大,游轮也因为定向航线逐渐靠近了原本会短暂停靠的小岛。
少女抬起眼睫,看了看不停飘雪的天空。
他们太靠近栏杆,也太靠近海面。
呼啸的风声中,一枚从他们刚才逃离的楼上射过来的子弹掠过她在雪中飞舞的发丝,硬生生擦过了诸伏景光紧攥着她的手掌的腕骨,溅开了一朵艳丽的血花。
是警告,也是威胁。
她只要再往前一步,诸伏景光就会在她做出选择之前先一步因她而死。
这样残忍的温柔,下这个决定的人,无非是她的两位好父亲。
叶维希朝那个方向看去,心里却微微叹了口气。
直到这个地步,诸伏景光依旧颤抖着握紧她的手腕,一刻也不肯松开,只是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猫往靠近海面的栏杆处又后退了一步。
游轮残破的高楼之上,藤原彦一和她一样拥有冰冷色泽的蓝色眼眸压紧,几乎和捂着心口的乌丸隆司同时对topkiller发出命令。
“杀了他。”
能稳稳解决诸伏景光而不伤到她的人,也只有此刻虽然负伤但依旧有行动能力的琴酒一个人。
“等一等!不要——”
晚来一步的降谷零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琴酒开枪。
银发杀手墨绿色眼眸略微收缩,手中狙击枪的扳机扣紧,而后毫不留情地松开。
怎么能不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