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闭上眼睛,只当把你想象成旁人便是。”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刺痛了谢聿安。
他所有动作顿住,粗重的呼吸滞了一瞬,接着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眼底红丝蔓延,声音抖着:“你再说一遍?”
林郁真偏不肯服软,眼底盛着倔强的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我说,你来便是。我只当身上的人,是别的男子。”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谢聿安最后一丝理智。他胸中怒火炸开,猛地松手,狠狠一把将她推开。
盛怒之下,他全然忘了收力。
林郁真重心不稳,顺着床沿直直滚落下去,一声痛呼脱口而出。
门外守着的群青听见动静,一颗心瞬间揪紧,焦急地叩门询问:“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房内一片死寂。
谢聿安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跌坐在地砖上的林郁真,
她微微蹙着眉,脸色发白,看起来并不好受。
他攥紧了拳头,良久,才弯腰拾起一旁的外袍披上,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发颤,声冷冷道:“好,如你的意,我去睡别人。只是,你死也只能是我的夫人你,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别想躲开!”
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踏出栖云院,留给她一个决绝冷硬的背影。
依兰园里红烛高燃,烛花时不时噼啪跳一下,映得满室大红锦缎流光灼灼。
许茵褪去沉重繁复的婚服,早早梳洗妥当,换了一身软缎寝衣,倚在铺着鸳鸯锦褥的床沿静静等候。
这是她盼了许久的一夜,是她名正顺该与谢聿安相守的洞房夜。
可左等右等,谢聿安都没来。
她心头渐渐发慌,按捺不住,悄悄打发贴身丫鬟小喜出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久,小喜面色忐忑地折返回来,凑到她耳边低声回话。
听见谢聿安竟是去了栖云院,许茵脸上那一点勉强维持的温婉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倘若今夜谢聿安去了王姨娘那里,她尚且能够说服自己释怀。
王清儿才十七岁,年华正好,又是新鲜抬进来的姨娘,侯爷一时贪鲜,原也说得过去。
可他偏偏去了林郁真那里。
许茵攥紧了手里绣着并蒂莲的丝帕,力道一点点加重,浑然不觉,好好一方软帕,生生被她抠出道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