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皖这才把这口气吞下去。

陈聪看着两人，嘴角勾笑，“怎么，我说错了么？这次秋试我要是你们我都不会参加，出去多丢人么？！哈哈哈！”

“你说什么！？”李皖终是忍不住，直接站起来，“陈聪！别的不说，这次秋试，我必考在你前面！”

青云书院立刻爆出一阵嘲笑。

李云跟着嗤一声，“刘兄，你这学生也太自以为是了，怎么不说自己能考上案首呢？”

“怎么考不上？！”李皖立刻道：“我们书院有顾昭，他定能考上案首！岂是你们这群污秽子弟可比？！”

“李皖！”刘秀才出声呵止。

李皖一愣，脸颊通红，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刘秀才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问，“我之前怎么教你们的？！”

“……戒骄戒躁，戒嗔戒怨。”李皖仍气不过，“凭什么？山长，是他们先骂咱们的！”

“……”

刘秀才转回身，又闭了闭眼。

他如何能不知？

只是犟这一时又有什么用？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况且……他们说的也是事实，这么多年，德贤书院确实也没出过一个童生。

本来顾昭确实是有指望，可惜……

“呵，顾昭？”陈聪也站起来，拧眉笑道：“顾昭家里是军户，他连县试和府试的门都进不去，他能考案首？！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李皖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你说什么呢你？！”

一旁，顾昭面色发白，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攥的死紧。

“我没说错啊。”陈聪摊开手心，“他不是军户籍吗？军户籍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你居然不知道？”

“顾昭，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考上案首吧？也不看看你那副德行！”

青云书院这边又要爆笑，忽然被一道低沉又冷冽的声音截住——“他德行如何，干你屁事？！”

众人闻声望过去，只见一队军营士兵，腰间跨刀，慢步走进茶馆。

茶馆老板立刻上前，“呦，军爷们这是怎么了？我这小店……”

身后一个小兵怼了茶馆老板一下，老板被推到一边。

“大哥！”顾昭猛地站起来，又惊又喜。

陈聪认出顾凛，忙往李云后面躲。

心里害怕：怎么会这么巧？！

顾凛看了顾昭一眼，转而朝青云书院的人缓步走近。

李云看着比自己高大两倍的顾凛，竟然有些腿软，“你、你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我可是青云书院的学究，我……”

“青云书院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老师和学生。”顾凛低眸瞥着，冷笑，“也是够难看！”

李云瞪大眼，“你说什么呢你？！我们可是青云书院！”

顾凛抬头，扫视了一眼，“一群酒囊饭袋也会念书？”

李云气的快要头晕，第一次有人这么敢说他！说青云书院！

“你活腻歪了是吧？你是哪个营的？信不信我让山长——”

顾凛没说话，而是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展在众人面前。

上面赫然突出几个字。

古城村顾昭。

特许农籍。

起效日期从今日开始。

府城红漆大印。

李云惊地瞬间瞪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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