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拿过来看了几眼,确实是好绣工,虽然比不上顾宁,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能绣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有天赋了。
“给我的啊?”宋琳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谢谢了,绣的真好看!我会好好戴着的!”
赵荷花脸更红了。
顾宁笑着道:“荷花特别有心,给我和陶娘子也绣了一个,到时候去将军府,我们就戴上!”
赵荷花送出的礼被喜欢,也跟着开心。
晚上顾昭从书院回来。
赵荷花看着他,怀里的靛蓝色荷包反复揉捏,也没勇气送出去。
等回到家,正坐在炕边出神,忽然,手里的荷包被抽出去。
“诶!你干什么?!把东西还给我!”赵荷花立马站起来。
赵铁柱把东西拿在手里,拎起来看了看,“这是啥?”
赵荷花一把抢过来,“没啥,跟你没关系!”
把荷包小心地擦了擦,再次放进怀里。
赵铁柱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默了半晌,跟她保持一段距离坐下来。
赵荷花没说话。
赵铁柱双手扶着炕边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铁柱突然低声道了句,“顾昭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
吧嗒。
赵荷花的眼泪儿倏地掉下来,砸在腿上。
赵铁柱虽然心疼,却不得不咬紧牙,继续道:“他已经脱了军籍,是顾家大哥拼命赚的军功才有的,他必定要走读书那条路,荷花,咱们就是庄稼人,以后能有个识字儿的伴儿都不错了。”
“未来童生秀才,就算是咱家往上数个几辈子,都不敢想。”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不想承认,无形中已经和顾昭拉开差距,但这也是事实。
赵荷花更是没话了,捧着靛蓝色的荷包,泪珠砸的啪啪直响。
赵铁柱叹了口气,缩短了和自家妹妹的距离,把肩膀递过去,让赵荷花靠着哭。
晚上,顾娇做了两只烤鸡,又煎了几条黄花鱼。
隔壁王寡妇还送来了二斤五花肉,秦氏都用新鲜蘑菇炒了,油乎乎的一道蘑菇炒肉,泛着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晚饭顾昭都吃撑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最近特别能吃,尤其能吃肉,吃的贼吓人。
甚至整整吃了一只鸡,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最后一块肉已经进了肚子。
这才发觉自己都没给嫂子妹妹们留,当时羞愧不已。
宋琳却道:“熬夜看书熬心血,该吃的,以后咱们多做一份就是了。”
“对对对!下次我再多做!”秦氏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倒给了顾昭,心疼道:“你也不要熬那么久了,我昨晚半夜起来,看见你那屋油灯还点着,再过一段时间都要天亮了,身子熬坏了可怎么好?”
顾昭抿了抿唇,淡笑道:“娘,不碍事的,秋试马上就到了,我想拼一把!”
“秋试两年一次,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你的年纪就算是在这一批里也是小的,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身体是第一位。”宋琳正色道。
顾昭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小小年纪已经有了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