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反问:“为什么不灵呢?”
“一般大家都认为第一个签子代表了天意。”
江今越手一挥:“我这叫人定胜天!”
“噗……哈哈哈!”薛进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好一个人定胜天!我学会了,以后我也这么求!”
这下连裴颂声也笑出了声。
年轻的郎君,隽逸挺拔,笑起来时惯有的沉肃一扫而空,现出几分朝晖蓬勃的少年意气。
他笑问江今越:“许了什么愿?”
江今越现编:“希望佛祖保佑我马上发一笔横财。”
薛进揉着笑痛的肚子,说:“你这愿望不够大啊,配不上你辛苦求出来的上上签……唉,裴颂声你干嘛?”
原来是他腰间的荷包被裴颂声拽了下来,抛给了江今越。
“愿望实现了。”裴颂声说。
江今越一愣,继而眉开眼笑:“多谢世子!”
又转过身去双手合十:“多谢尊者。”
“怎么不谢我?”薛进问。
“该你谢她,你不是跟人家学到了求签的法子?”裴颂声说,“那就是你学艺的束脩。”
薛进很久没有这么开怀了,觉得自己这束脩交得物超所值。
“走了。”裴颂声说。
薛进晃晃悠悠地跟着走,啧嘴叹息:“我家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玩的丫鬟?哎,能不能跟嫂夫人说说,把她赏了我?”
裴颂声睨他一眼:“天还没黑就做起梦了?”
薛进唉声叹气。
裴颂声回头看了一眼,江今越正蹲在佛堂外边,数薛进荷包里的银子。
他又扬了扬唇角。
好像每次见这小丫鬟,她都会让他印象深刻。
江今越这边欢喜,陆文兰那边愁。
“你是说,我的病没法治?”陆文兰颤声问。
乔氏着急道:“包大夫,您再好好给看看,我家姑娘不能不治病啊!”
被称为包大夫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女人,她高鼻深目,带着点异域的长相,说的也不是官话。
包大夫摇头:“乔夫人,你千里迢迢请我来为令嫒看诊,我理解您的焦急。但令嫒这病……我实在治不了。”
乔氏一把抓住包大夫的医箱:“包大夫,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您,都说您是这方面的圣手,有好几个石女都被你治好了,还生了孩子,怎么我家姑娘就治不了呢?”
“石女与石女也是不同的,令嫒先天形缺,禀赋不足,连女道都没有,我总不能给她切一个出来吧?夫人,恕我无能,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包大夫走后,陆文兰彻底癫狂了。
她砸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乔氏心疼地抱住她:“别信那庸医的话,肯定能治的!是她无能!等娘再找大夫,娘一定把你治好!”
“没人能给我治了……娘,我怎么办啊?”
“没事,别怕啊,有娘呢。”乔氏紧紧搂住陆文兰。
陆文兰哭嚷着:“娘,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我有病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和旁人一样!要是我知道自己有病,我就不会奢望嫁给裴世子,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境地!娘,你害苦我了!我不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