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敏氏准备嫁妆?是敏夫人吗?
为何会如此?
江今越听阿娘说过,大户人家的男子有时候不想要某位妾室了,就会送出去配人,再给准备一份嫁妆。
可是敏夫人不是深受王爷宠爱么?
莫非还有第二个敏氏?
江今越旁敲侧击地问:“敏氏会不会不愿意呀?”
“由不得她不愿意。她把手伸到汀兰苑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个后果。”
“夫君说得是。”
裴颂声捏着她的后脖颈,又道:“你是靖西王府的世子夫人,在后院里,除了母妃,没人能越到你头上。你可以管敏氏的事,她却不能来管你的人。她逾越了,就是活该。以后若还有这种尊卑不分的人,你只管拿出身份和气势来,不能次次等旁人为你做主。”
江今越道:“敏夫……敏氏怕是管习惯了王府的事,一时改不过来。”
裴颂声轻哂:“让她管事,是拿她当个高级的婆子,她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欺压自己的敏夫人被处置了,江今越有了一瞬的痛快,但更多的是唏嘘。
阿娘说的真没错啊,真的不能给人当妾,太可怕了,有宠有儿有女,还是如无根浮萍一般。
因为世俗和律法只会保护正妻的地位,不会保护妾的。
她正暗自感慨着,冷不丁听裴颂声又来了句:“那个阿越,你可用得趁手?”
“趁手呀。”江今越自我赞美,“阿越很勤快,会的也多。”
裴颂声轻哂:“也会招事。”
江今越不乐意了,她什么时候招事了?不都是旁人来欺压招惹她么?
江今越反驳道:“夫君这话不对,阿越才没有招事。”
裴颂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隐约还有那么点委屈,扬唇一笑:“我说的是她招事,没有说她惹事。就跟我说你很招人,让我总停不下来,一个意思。”
江今越的脸又红了,这个人怎么什么话都说?
这白日里和晚上差距也太大了,白天多正经啊。
江今越可说不了他那种话题,只道:“反正这几回,阿越都是被欺负的,她最无辜了。”
裴颂声不置可否:“你还挺护着她。”
“她是我的陪嫁呀,是我的娘家人,我肯定要护着她呀。”
“想护好你的人,就立起来。”裴颂声悠悠说,“我从未嫌弃过你的门第,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更不用忌惮谁。你只管拿出你靖西王府未来主母的做派来,我会撑着你。”
江今越点了点头:“嗯。”
她心下动容,想,很多女子都想找的如意郎君,不就是这样的吗?
理解自己,尊重自己,支持自己。
还会给她按身子,给她讲道理。
忽又想起那晚在亭子里,他已经头痛得不行了,还记得让她去烘头发,还问她要不要吃东西。
江今越觉得自己真是十恶不赦,她竟然会成为陆家人的帮凶,来欺瞒一个这么温柔良善的人。
越想越惭愧,江今越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不,和他坦白算了。
她不想骗他了,也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见不得光的日子了。
他这么温柔和善,兴许,会原谅她呢?
江今越深吸几口气,轻声开口:“世子,我想和您说件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