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肩膀的疼痛,而是因为接下来的回忆。
“然后呢?”刘哲城的声音依然很平,但手指重新开始敲桌面了,节奏比刚才快了几分。
“然后然后我们就上了。我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我打架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那种速度和力量。”
“他一拳砸过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借力打力把我的胳膊拧脱臼了,然后一脚踹在我膝窝上,我整个人就起不来了。”光头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那只正常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平头掏出甩棍冲上去,甩棍被他首接用手抓住,那可是铝合金的甩棍,他用手抓住,竟然捏出了几个指印。”
他越说越快,说到最后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昨晚的巷子,一种恐惧感从脚底升起。
“真的,当时我们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秒还在我们三个人中间,下一秒我们就全躺地上了。”光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自语。
“他走到少爷面前,一脚踩断了少爷的腿。”光头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挤出来的,沙哑、干涩、每个字都带着喘。
“就那么一下。就像是踩断一根干树枝一样轻松。”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哲城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悬在半空中,没有再落下。
光头低着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了,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他身边的平头和矮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三个人站在那里,活像是三尊缠满纱布的雕塑。
他们不知道刘哲城接下来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你们可以走了。”刘哲城终于开口了,语气依然很平静?
“去医院把伤养好,医药费公司报销。昨天的事,不要到处乱说。如果让我知道外面有人在传这件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光头知道那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他赶紧点头,然后带着平头和矮子几乎是倒退着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三个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电梯口走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哲城一个人。
他坐在座椅里没有动,目光落在那扇刚关上的门上,停留了很久。
“武者吗?有意思。”刘哲城恢复以往的表情,一脸耐人寻味。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击,节奏比之前更慢了。
“不管是不是大家族出来的,都要调查出他的背景。”
“儿子被打断了腿,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会点功夫的高中生,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和他全家都付出代价。”
刘哲城心里明白,有些人他得罪不起,但他也不是阿猫阿狗可以欺负的。
但以他多年的经验和阅历来判断,这件事最好还是先探探底。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去查一个人,周市一中高三(6)班,陆离。查仔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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