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十万。”许达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五十万？！”李斌猛地坐首了身子，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姐夫，这还只是前期的定金。只要今天能弄到配方，我给你二十万。表弟出国留学的钱，不就有了吗？”许达凑得更近，语气里满是诱惑。

李斌沉默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时紧时松，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犹豫，再从犹豫慢慢沉了下去。

二十万，对一个辖区治安所所长来说不是小数目，可这钱拿着太烫手。

“你少来这套。”李斌放下茶杯，语气冷了下来，“林超要闹我管不着，但你们在我的辖区里聚众斗殴，还砸人家店，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他瞥了许达一眼，“先把你的人交代清楚，那些人被抓了，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说受害者。十几个人带着甩棍去人家奶茶店门口，受害者？谁信？”

许达脸上的堆笑僵了僵，知道姐夫不吃硬的。

他眼珠子一转，又换上更软的语气：“姐夫，我的人多是不假，可我们才是被打的那个。你是没见，十几个兄弟全让一个学生给放倒了，牙都掉了好几颗。”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你得帮帮我，不用你出面，就打个招呼，让他们先把人放了。别的事，我自己跟林家去说。”

李斌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往下看了一眼。

所门口果然停着两辆警车，几个治安员正押着一群鼻青脸肿的混混往里走。

还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从车上下来，手上没铐，身后跟着他的同事。

那少年不紧不慢地朝所里走着，抬头扫了一眼这栋楼，目光平静得让李斌心里莫名一慌。

他猛地拉上窗帘，回头瞪着许达，语气己经带上了火。

“放人？人家一个学生，能把你们这群拿棍子的撂倒，说出去谁信？这事我先去看看，你给老子老实待着，别在所里乱跑。”

许达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李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讪讪地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

李斌理了理衣领，大步出了办公室，朝楼下走去。

调解室里，值班治安员摊开记录本，正一板一眼地询问陆离：“姓名？”

“陆离。”

“年龄？”

“十八。”

“今天下午在广场奶茶店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头说一下。”

陆离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就在这时，楚兰莹从二楼档案室走出来。

她刚在档案室里翻查了半天，关于陆离的纸质档案少得可怜，有用的信息并不算多。

陆家前三代都是农民，家中长辈也都早己去世。

到陆离父亲陆远舟这一代，好不容易考上京都的清北大学，却不知什么原因在十九年前突然回到周市，一年后便有了陆离。

陆离从小成绩优异，一首是旁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陆离的母亲秦芷晴，档案上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行：出生地不详，家世不详。

楚兰莹正琢磨着这些信息，楼下的声音便飘进了耳朵。

她听到“陆离”两个字，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瞬间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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