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包间准备好了,最里那间,安静。”
黄家豪点点头,径直往里走。
他今天要见的,是嘉年地产的部门经理,许记生。
说起嘉年地产,老一辈的香江人都知道。
创始人彭国真,五十年代就敢跟许爱周那些人一起投商业大厦,是真正在地产浪潮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老江湖。
嘉年地产于七二年上市,集资四千五百万港币,当年也算是风头无两,名列香港地产五虎之一。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七三年股灾,嘉年地产就一头扎进马来西亚,在吉隆坡市中心拿下一块六十六万尺的地,要搞什么“首邦市”,准备造一个新城。
结果石油危机一来,项目砸手里了。等他们好不容易抽身回港,本地地价早就涨到天上去了。
如今嘉年资金吃紧,却又硬着头皮学人家囤地,现金流绷得跟弦似的。
正因如此,黄家豪才敢找上门来,和他们谈合作。
宏兴置业手里那几块元朗和大埔的地皮,对方是最合适的买家。
门帘一挑,进来一个身材魁悟的中年人。
“许生。”黄家豪站起身,笑着伸出手,招呼道:“久仰。”
许记生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惊叹:“黄生,外头都说你是香江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今日一见,比我想的还年轻。”
黄家豪淡淡一笑,抬手让座:“许生过誉。请坐。”
两人落座,伙计斟上热茶。
几句寒喧过后,黄家豪把话题带到正轨:“许生,今天请你来,是为那几块地皮的事。”
许记生点点头,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元朗两块,大埔两块,总共能建三十多万尺住宅楼。”黄家豪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地块规整,拿过去就能动工。我开价一百三一尺,比市价略高,但胜在省心。”
许记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黄生说的是实话。可那地方我去看过,确实偏。
开发周期长,资金压在那儿三五年动不了。新界地皮,我们嘉年一向用乙种公函换地证书拿,成本比你这低多了。”
果然是有备而来。
黄家豪笑了,笑容不变,语气却硬了几分:“许生,乙种公函什么价,你我心里都清楚。
可那玩意儿换来的地在哪儿?荒郊野岭,还得看运气。
我手上这些,位置、面积、用途,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这能比?”
许记生摆摆手,换了个姿势:“行,不扯那个。咱们说实的——八十,四块地皮一起打包。”
黄家豪轻轻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八十?许生,那是市价的七成。宏兴是急着回笼资金,但不是做善事。”
“那你说多少。”许记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一百。”黄家豪迎上他的目光,“一口价。”
许记生笑了,笑得象只老狐狸:“黄生,你我都不是第一天做生意。一百?那我还不如去买新界北的官地。”
“新界北的官地现在什么价?一百二都拿不下来。”黄家豪不紧不慢,“我这一百,还包地块规整、产权清淅、随时过户。你算算帐,省了多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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