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短刀再次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残影。
去壳,挑出背部的毒腺,清除内脏……
每一个步骤都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专注的神态,那精准的控制力,完全不像是处理食材,更像是在拆解一个世界上最精密的起爆符陷阱。
最后,白牙短刀的刀尖在粉嫩的蝎子肉上轻轻划过。
“噌噌噌……”
伴随着细密的声响,一块完整的蝎肉,被瞬间切割成了数十片厚薄完全一致的薄片。
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在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整个过程,从蝎子出笼到切片完成,用时不到十秒。
当朔茂将白牙短刀收回刀鞘时,犬冢锷还张着嘴,手里拿着一串刚串好的蝎子腿,呆立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大小不一、串得歪歪扭扭的蝎子腿,又看了看石板上那艺术品般的蝎肉薄片,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科研,需要严谨。”
旗木朔茂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平静地拿起一片蝎肉,对着光线看了看,似乎在检查其纤维结构的完整性。
犬冢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只是想吃顿烧烤,怎么就卷到这种地步了?
“咕噜……”
一声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不是犬冢锷,而是他脚边的忍犬木油。
这条忠诚的忍犬,正仰着头,死死地盯着石板上的蝎肉薄片,哈喇子流了一地,把沙子都浸湿了一大片。
朔茂没有理会这边的闹剧。
他从自己的忍具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卷轴。
“砰——”
一声轻响,白烟散去,一个看起来颇为考究的铁锅,一口袋盐,还有几个装着不明粉末和液体的小瓶子,出现在沙地上。
“……”犬冢锷彻底说不出话了。
好家伙,这家伙执行任务,到底带了多少厨房用具?
只见朔茂架起铁锅,熟练地点燃了一小撮事先准备好的、火力稳定的备长炭。
他没有急着放油,而是伸出手,悬在锅的上方,闭上眼睛,似乎在用手掌的皮肤,感知锅内温度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那种专注,那种仪式感,让周围围观的忍者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油温七成,可以了。”
朔茂睁开眼,将一小瓶清亮的油脂倒入锅中。
油在锅里发出一阵悦耳的滋啦声。
紧接着,他将切好的蝎肉薄片,一片一片,用一种优雅而精准的姿态,滑入锅中。
“刺啦——!”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香气,猛地爆开。
那不是炭火烧烤的焦香,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鲜香。
蝎肉入锅的瞬间,边缘就微微卷起,颜色由晶莹剔透迅速转为诱人的奶白色。
朔茂手腕一抖,铁锅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所有的蝎肉片在同一时间完美翻面。
随后,他将小瓶子里的特制酱汁倒入锅中。
“轰!”
香气仿佛被点燃的炸药,在整个营地里炸开。
酱汁的咸香,蝎肉的鲜甜,油脂的醇厚,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蛮不讲理的、足以摧毁任何人意志力的香味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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