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骨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从他嘴里涌出,随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不了。
火影,不允许他死。
猿飞日斩不再看他,而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仿佛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战争,永远是忍术最低效、最愚蠢的用法。”
他指了指天边那绚烂瑰丽的朝霞,晨光已经将半个天空染成了金色与绯红交织的画卷。
“忍术的真正意义,是创造,是建设,是守护。”
“是为了让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在每一个清晨,都能安心地看到这样美丽的日出,而不是在血与火中惊醒,或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死去。”
这番话,像一道温暖的光,又像一柄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在场的每一个雾隐忍者的心里。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是啊……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日出了?
血雾之里的忍者,习惯了黑暗,习惯了杀戮,习惯了在血腥味中入睡,在惨叫声中惊醒。
他们几乎忘了,天空原本的颜色。
一个幸存的辉夜族人,看着自己手中那根狰狞的骨刃,又看了看天边的朝霞,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茫然,最后,是无尽的空洞。
当啷一声,骨刃掉落在地。
他跪伏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战斗狂人们,此刻像一群迷失了方向的孩子,在黎明的光辉下,放下了屠刀,卸下了所有尊严与骄傲。
船上。
鬼灯海月死死地抓着栏杆,他看着那片跪倒的人群,听着火影那平静的宣,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那份画满了宏伟蓝图的振兴计划卷轴。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引领。
自己那些关于水库、港口、发电站的构想,在火影大人这番话面前,显得如此的浅薄。
他只想着如何建,却忘了为何而建。
“咕噜……”
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鬼灯汐正双眼放光地看着远处的朝霞,喃喃自语:“那个颜色……好像哥哥以前做给我吃的,加了橘子酱的棉花糖……”
“……”
一抹多!把我的氛围还回来!
鬼灯海月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好吧,自己妹妹的境界,可能比自己更高一层,已经达到了万物皆可食的哲学高度。
广场上。
猿飞日斩转向那些跪地求饶的辉夜族人,宣布了他们的判决。
“从今日起,辉夜一族所有人,都将被送去村子地下的矿山,用你们的双手和汗水,去开采那些你们坐拥了数百年却一无所知的宝藏。”
“用你们的劳动,去赎清你们的罪孽。去建设一个,你们曾经试图亲手摧毁的新雾隐。”
听到这个判决,枸橘矢仓和照美冥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敬畏。
没有灭族,没有屠杀。
这既是惩罚,也是给了辉夜一族一条活路。
更重要的是,火影此举,直接将辉夜一族这股最不稳定的破坏力量,转化成了新雾隐建设初期最急需的劳动力。
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
其手段之高明,心思之缜密,让他们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