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舞台，把聚光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留给了鬼灯海月。

这是对他这个新任水影的，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考验。

鬼灯海月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他能感受到来自矢仓和照美冥方向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审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

任何权谋术数，在那位火影面前，都显得可笑。

于是，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坦诚的方式。

他站起身，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直视着枸橘矢仓，也看向了另一边那位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棕色长发的照美冥。

“我知道，在场的很多人，对我坐上这个位置，心里不服。”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论资历，我不如在座的各位长老。论实力，照美冥的双血继限界更是独一无二。”

这番开诚布公的自白，让矢仓和照美冥都有些意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

鬼灯海月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但是！”

“我的背后，站着的是一个能用思想和蓝图，重新定义强大二字的人！”

他的手，指向了那个悠闲品茶的身影。

“我的意志，便是他的意志！我所承诺的未来，便是木叶将要赋予雾隐的未来！”

这番话，与其说是宣示主权，不如说是一次毫不掩饰的摊牌。

办公室里，枸橘矢仓那双抱在胸前的手，指节收紧。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不服？

反抗？

然后呢？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再一次浮现出那个夜晚。

那尊遮天蔽日的翡翠巨人，那把如同天神之剑的螺旋骨剑，以及那轻描淡写间，就将辉夜骨喰引以为傲的白骨森林斩成齑粉的画面……

那一刻的绝望，至今仍像梦魇一样，盘踞在他心底最深处。

时代，真的变了。

那个男人，已经将战争的形式，提升到了另一个维度。

那是思想的碾压，是文明的降维打击。

抵抗木叶？

那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矢仓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挣扎、不甘与骄傲，都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他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照美冥停止了把玩头发，坐直了身体。鬼灯汐也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了哥哥身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枸橘矢仓一步一步，走到了鬼灯海月的办公桌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动作。

这位以少年老成、心高气傲闻名雾隐的男人，这位曾经的水影候选人，就那么对着资历、实力、声望都远不如自己的鬼灯海月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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