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总是这样。
每次看到别人家的父母带着孩子,他就坐在远处看着,目光里有一种安静的、小心翼翼的羡慕。
像是在看一幅画。
像是怕自己靠得太近,会把画弄脏。
美琴拿起托盘上多余的那杯茶,朝宇智波峰走了过去。
“峰。”
她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弯腰,把茶递了过去。
“练了一上午了吧,喝点水。手臂上的伤处理了吗?”
少年抬起头。
他的表情是标准的——受宠若惊,然后是克制的感激,然后是不好意思。
“美、美琴大人……谢谢。”
他双手接过茶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抿着,耳尖微微发红。
宇智波美琴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血痕,皱了皱眉:“一会儿去找医疗班处理一下,别不当回事。”
“嗯……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小小的,像是怕吵到谁。
美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少年目送她的背影,嘴角挂着那副淳朴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那道血痕已经不再渗血了。
如果有人在这个瞬间仔细观察他的手,会发现一件不太对的事情。
他端茶杯的手,稳得异常。
刚刚被陪练击中手臂、又完成了一整轮高强度格斗训练的人,手指应该会有细微的颤抖。
肌肉疲劳是骗不了人的。
肌肉疲劳是骗不了人的。
但他的十根手指,没有任何一根在抖。
一根都没有。
训练场上的喧闹声继续着。
手里剑击中旋转靶的叮叮声,犬冢忍犬的吠叫声,远处有轨电车的铃声,以及宇智波鼬被父亲举过头顶时,发出的咯咯笑声。
少年坐在长椅上,抱着那杯温热的茶。
他的视线从美琴的背影上移开,重新落回训练场西侧。
宇智波富岳正把鼬举在半空中。
鼬张开双臂,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听不太清楚,但从声调来判断,大概是在模仿某种忍者的招式名。
美琴在旁边伸手护着,嘴里念叨着别举那么高。
富岳笑着说没事。
阳光很好。
风也很温柔。
宇智波峰低下头,又抿了一口茶。
然后他开始剥自己手臂上已经凝固的血痂。
慢慢地,一小片一小片地撕。
动作可以说是温柔。
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精细的手工活。
他的目光垂着,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没有再看训练场那边。
但如果有一个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恰好路过这里,恰好将感知范围覆盖到这条长椅上——
他会感知到一件让他困惑的事。
这个少年的心率,从刚才被击中手臂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到他坐下、到他接过茶杯、到他看着富岳一家露出羡慕的微笑——
始终是每分钟六十二下。
一次都没有变过。
“芜湖——”
远处,宇智波鼬被放回地面,他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追着那个木球跑。
跑着跑着,他停了下来。
转过头。
用一双干净的、还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黑色眼睛,看向了长椅的方向。
少年对上了那道目光。
他笑了。
从长椅上站起来,微微弯下腰,朝小鼬挥了挥手。
“你好~”
动作很自然,很温暖。
像一个腼腆的、不擅交际的大哥哥,在向一个可爱的小朋友打招呼。
小鼬歪了歪脑袋,然后也举起了小手,朝他晃了晃。
“泥嚎~”
宇智波峰直起身,嘴角的笑意还挂在脸上。
他弯腰,从长椅下捡起训练用的木制手里剑,转身朝训练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