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久远又无伤大雅的家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看向波澄。

“波澄，汤之国那边联络上了吗？”

“联络上了。甲贺班长说港口可以停靠三艘船，但大型泊位只有两个。需要一艘船停在外围锚地。”

“让农业舰停外围吧。”

“另外，甲贺班长问……需不需要安排情报汇报会？”

“不需要。”

猿飞日斩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

“安排澡堂。”

波澄点头：“已安排。汤之国最大的公共温泉千千的汤，甲贺班长包了场。”

“包场？”

猿飞日斩皱了皱眉，想了两秒，“……包多大的？”

“整栋。”

“……”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根烟，在指尖转了两圈没有点燃。

“通知左右两艘船，到了汤之国给该泡澡泡澡，该逛街逛街。以上是火影命令。”

止水端着空碗，侧头看了他一眼。

猿飞日斩懂那个眼神。

“放心，安保你来安排。该布的暗哨照布，轮着泡。”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舷窗旁边，望着远处海天交汇的那条细线。

“在海上飘了大半个月了，从雾隐打完仗出来的人都憋坏了。泡个温泉松快一下，后面到雷之国还有正事要办。”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跟阿斯玛说一声——”

“让他别在温泉里跟带土比憋气，上次在雾隐他呛水呛了半天。”

止水面部肌肉纹丝不动：“我会转达。”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重新在躺椅上坐下来。

窗外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碎成万千片光斑，三艘大船稳稳地劈开海浪，往北推进。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抹淡灰色的陆地轮廓正在缓慢地从雾中浮现。

——

基建舰的甲板上，猿飞新之助放下了望远镜。

他盯着那抹灰色的影子看了很久。

身后的传令暗部轻声开口：“新之助大人，旗舰传来火影命令——到达汤之国后全员放假。”

猿飞新之助没回头。

“安保方案？”

“止水大人正在拟定。”

“拟定完发我一份。”

“是！”

传令忍者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猿飞新之助把望远镜收进腰间的皮套里，海风把他利落的黑色短发吹到额前，他伸手理了一下，露出苍白的额头和那双与父亲相似的深色眼睛。

放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旧疤，那是两年前在某次暗杀任务中留下的。

任务报告写了四页纸，疤留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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