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汤之国,就是一个连空气里都氤氲着硫磺与慵懒气息的地方。
“哒、哒——”
街道上,穿着宽松浴衣的男男女女,脚踩木屐,发出不紧不慢的声音。
孩子们举着五颜六色的风车,追逐打闹。
小贩的叫卖声、情侣的低笑声、温泉水“哗啦啦”的流动声,交织成一曲名为和平的舒缓乐章。
而那个男人,像是一枚被误投进这曲乐章里的、坚硬的休止符。
一身严丝合缝的黑色西装,在遍地浴衣的人群中刺眼得像黑板上的白点。
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硬到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气质。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形站得像一杆标枪,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西装里掏出苦无,对任何一个敢于在三米内发出可疑声响的生物执行净化。
“……”
猿飞日斩的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但他的眼神已经死了。
是了,就是这个味儿。
是那种哪怕世界毁灭,也要先提交一份关于毁灭原因分析及后续应对措施ppt的味道。
是那种哪怕去澡堂子泡澡,也要先对水温、水质、ph值进行三轮交叉验证,并对搓澡师傅进行背景审查的味道。
是团藏那家伙,即便人已经投身轰轰烈烈的基建事业,却依旧阴魂不散地弥漫在木叶每一个角落里的,铁血、高效、以及毫无生活情趣可的,根之味。
“火影大人,”
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码头上那个人……是汤之国大名的迎宾官吗?礼仪似乎有些……特别。”
猿飞日斩转过头,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止水的脸上满是纯粹的好奇,显然,他还无法将眼前这个西装暴徒和木叶那个负责在黑暗中处理脏活的部门联系起来。
这很好。
这说明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也说明止水的心,还没有被那些阴暗的东西污染。
“不,”
猿飞日斩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道,“那不是迎宾官。”
他顿了顿,迎着止水和周围一众年轻人投来的好奇目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
说话的是带土,他正趴在船舷上,一只手还举着半块没吃完的甜瓜,满脸都是大写的问号。
“还有穿成这样的忍者吗?看起来好奇怪!感觉比卡卡西还爱装酷!”
旁边正在用手帕擦拭嘴角的卡卡西动作一滞,那只露在面罩外的眼睛瞥了过来,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个白痴离我远点”。
“那不是装酷,吊车尾,”
卡卡西的声音懒洋洋的,却精准地命中了要害,“那是一种‘我很专业,但你们最好别问我专业在哪儿,因为问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活不了多久’的气质。你学不会的。”
“你什么意思啊!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