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降临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碾压。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然后迅速连成一片。
无论是坚硬的砂铁,还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人傀儡,都在这股无形的力量下,从内部开始崩解、粉碎。
最终,化作了漫天齑粉,被夜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呵呵。”
猿飞日斩轻笑一声,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消失。
他的速度超越了视觉的极限,甚至超越了感知。
当赤砂之蝎的意识捕捉到他动作的时候,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从额头传来。
他猛地抬眼。
猿飞日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根手指,正静静地、不带丝毫烟火气地,点向他引以为傲的傀儡外壳绯流琥。
蝎的瞳孔瞬间缩至针尖大小。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所有的战斗本能、所有的傀儡操纵术,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手指,在那副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影级强者全力一击的绯流琥外壳上,轻轻一点。
“咔嚓——”
声音清脆。
以手指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曾经的绝对防御,在那一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之下,竟如同最脆弱的纸糊般,寸寸碎裂,轰然解体。
蝎看到了猿飞日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那是一种看待路边蝼蚁,看待一粒微尘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饱含杀意的目光,都更令人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
因为那意味着,在对方的眼中,你甚至连成为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那根足以决定他生死的手指,却在距离他额头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猿飞日斩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随手便可拂去的尘埃。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呆滞的蝎,落在了不远处那位身披风影斗篷,正准备从背后发动偷袭的烈门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玩了上千年捉迷藏,不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寄生在三代目风影体内的,大筒木辉夜的第三个儿子,黑绝。”
“想必砂隐村,快被你搅得一团糟了吧?”
「黑绝」。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仿佛拥有某种出法随的魔力。
烈门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原本属于三代风影、带着审视与冷酷的金色瞳眸,在此刻剧烈地波动起来。
一股源自本能的、根本无法抑制的惊骇与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那团黑色的阴影中爆发出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
“猿飞日斩,你究竟是谁!”
尖锐、嘶哑、完全变形的声音从烈门的口中挤出。
这不是烈门的声音。
这是黑绝的声音。
这是它诞生于这个世界,筹划了上千年阴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情绪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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