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天神。
光芒落在澜的眼睛里。
他的身体先是剧烈挣扎了一下,脊背弓起,手指抠进碎裂的石板缝隙中。
然后,那股挣扎慢慢松弛下来。
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血色从他的万花筒中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那双深黑色的、属于少年的瞳仁。
画面涌进来了。
不是黑绝灌输给他的那些——什么腐朽,什么谎,什么月之眼。
是更早的东西。
是他还叫宇智波澜的时候,在雷之国的边境线上,把同伴推到身后,自己迎着敌人冲上去的那个黄昏。
他记得当时自己在想什么。
很简单。
就两个字。
“守护。”
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不是血泪,是干干净净的、透明的眼泪。
“我错了……”
声音碎得几乎听不见。
“我全都……错了……”
他的手从石板缝里滑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坑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他活到今天的东西。
富岳站在坑沿上,收起了须佐能乎。
他看了族长一眼。
他看了族长一眼。
宇智波镜微微点头。
“带下去。”
富岳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公的冷硬,“关进特别看押室。”
“上好的医疗封印也给他补上。”
镜补了一句,“别让他死了。”
两名暗部无声落入坑中,将瘫软的宇智波澜架了起来。
夜风吹过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庭院,须佐能乎的查克拉残留像萤火虫一样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富岳新铺的那些青石板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他盯着那堆碎石看了两秒。
旁边传来德光的声音:“富岳大人,需要通知建设队来修缮吗?”
”……不用了。”富岳揉了揉太阳穴,“回头我自己跟团藏大人说。”
话还没说完,他腰间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富岳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顿了半拍。
然后他拔腿就跑。
止水还蹲在坑边没起来,被那股风带得头发都吹歪了,抬头看着富岳的背影消失在屋顶的轮廓线上。
镜走过来,拍了拍止水的肩膀。
“哈哈,看来是美琴要生了。”
止水愣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夜色的另一头,木叶医院三楼的走廊里,灯火通明。
宇智波富岳跑得比用瞬身还快,在产房门口被他母亲一巴掌拍在胸口推了回去。
“进去添什么乱,在外面等着。”
“可——”
“等着。”
门关上了。
宇智波富岳站在走廊里,满身的碎石灰和查克拉残渣还没来得及拍干净,刚才打人打得虎虎生风的那双手,这会儿攥着拳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德光和夜弦先后赶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在走廊尽头站定,没有上前打扰。
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富岳觉得自己刚才对付宇智波澜的那十分钟,都没有这会儿等得煎熬。
然后,一声啼哭穿透了产房的门板。
响亮的,清脆的。
富岳的手停住了。
产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护士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口罩还没摘,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弯着。
“男孩,母子平安。”
宇智波富岳迈进去的那一步,膝盖是软的。
美琴靠在床上,满脸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她怀里裹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一张皱巴巴的红脸蛋,眼睛闭着,小嘴还在无意识地嘟动。
宇智波富岳走过去,在床边站了好几秒,才伸出手。
他的手还在抖。
刚才那双手打碎了叛徒的须佐能乎,此刻连碰一下襁褓的边角都怕用力过头。
美琴抬起眼看他,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抱抱你儿子。”
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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