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禄问“为啥呀?”
范召倩放下笔,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给女观众免费,这不就是搞特殊嘛。凭啥男的看录像就得花钱,女的就不用花?这跟施舍有啥两样?”
张长禄听了,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指着斜对门说“可人家都免费了,那些女的全跑那边去了。”
范召倩头也没抬,笔尖在账本上划拉着,说“跑就跑呗,她们在那儿待不长的。”
张长禄没弄明白她这话啥意思,但他知道范召倩那脾气,她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整晚,水巷子录像厅里稀稀拉拉的,坐的人还不到二十个,而且全是男的。
这些人时不时就回头瞅瞅,一看女士专座一首空着,心里头就空落落的,有几个人干脆提前走了,去对面那家了。
张长禄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竹椅,心里痒得难受。
他走到门口,往斜对门瞅了一眼,好家伙,小建录像厅门口都排起队了,汪国材站在门口收钱,笑得嘴都合不拢。
6月12号那天,情况比之前更差了。
上午场的时候,水巷子录像厅就来了七八个人,可小建录像厅那边去了三十多个呢。
到了下午场,水巷子录像厅来了十来个人,小建录像厅那边倒去了五十多个。
等到晚上放“精品”片子的时候,水巷子录像厅里就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而小建录像厅那边早就挤得不行了,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晚上十点,水巷子录像厅关门了。
张长禄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屁股坐到竹椅上,整个人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儿了。
范召倩从里屋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说“今天一共来了三十八个人,卖了十九块钱。”
张长禄叹了口气“就十九块钱,连房租、水电费还有生活费都挣不回来呢。”
范召倩沉默了好一阵儿,突然开了口“长禄,你说黄小建那帮人能装多久的正人君子啊?”
张长禄抬起头,看着范召倩。
范召倩接着说“他们是啥人呀?不就是混混嘛!混混骨子里就是坏的!装一天好人不难,装两天好人也没啥,可装三天他们肯定装不下去的。”
说完,范召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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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小建录像厅的生意越来越火爆。
人一多,黄小建那帮人的本性就藏不住了。
汪国材都不老实收钱了。他站在门口,眼睛老是在女观众身上扫来扫去,特别是那些年轻漂亮的,他盯着人家看的时间比盯着屏幕的时间还长。
马二娃就更过分了。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在录像厅里走来走去,说是给客人倒茶,其实就是趁机往女观众身上蹭。
何矮子倒是没敢动手动脚,可嘴巴特别不老实。
他蹲在门口,一看到漂亮女观众,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搭话“姐,这片子好看不?要不要我给你解说解说?”
黄小建对这些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那些女观众是冲着免费来的,免费嘛,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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