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一路遭的罪,是你们自己选的路,自己作的孽。”
林晚晚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扎得人生疼。
“我的粮和水,填不满无底洞,也暖不热黑心肝。”
她向前半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王氏。
“至于照应?不必了。我有我的镖师伙伴,有我的家人孩子,足够护我们周全。
你们既有‘贵人’赏识,儿子又这般‘出息’,自有你们的通天大道,何必非要来挤我这小小的独木桥?”
“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目光转向眼神闪烁的孙氏。
“你们这么一大群人,居然能把两个老人‘看丢’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不信呢?
要不要我去前头镇上寻了里正、报了官,请官老爷来问问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个情形?也好发动人手,帮着找找爹娘?”
“报官”二字一出,大房二房所有人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心虚。他们哪敢见官?那猎户的事……
林晚晚不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对不远处的佟诚达道:“佟镖头,饭可得了?孩子们都玩饿了。”
“好了,林娘子,这就开饭。”佟诚达沉声应道,冷厉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僵立当场的陈家人。
林晚晚牵起不知何时跑到她身边的陈清文的手,又朝女儿们招招手:“孩子们,回来洗手,吃饭了。”
陈清文乖乖被她牵着,走过面如土色的王氏和孙氏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扭过头,冲着她们咧开嘴,露出一个十足傻气、纯真无邪的笑容,慢吞吞、一字一句地说:
“大嫂,二嫂,你们……也要记得吃饭饭哦。但是,不可以抢别人的饭饭。先生说过,抢饭饭的,是坏孩子。坏孩子……要挨手板,很疼的。”
说完,也不管王氏和孙氏瞬间扭曲狰狞、仿佛吞了苍蝇般的表情,高高兴兴地跟着林晚晚,朝那飘着浓郁饭菜香气的地方走去。
梅欣欣用团扇半掩着唇,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愉悦的轻笑。
她懒洋洋地挥了挥扇子,对自家护卫吩咐:“行了,戏看完了。路让开吧,别耽误人家‘一家人’各自赶路。”
陈家人被晾在路旁,眼睁睁看着林晚晚那边围坐一起,饭菜丰盛,有鱼有肉,白米饭香气扑鼻,吃得欢声笑语。
那诱人的味道随着风一阵阵飘过来,愈发显得他们腹内空空,口干舌燥,前路茫茫,只剩下一片令人绝望的灰暗。
王氏张着嘴,还想喊什么,却被陈清山死死拽住。
孙氏搂着气得发抖的巧珍,望着林晚晚一群人吃香喝辣,心里恨得滴血。
巧珍更是气得哭出来:“姨妈,凭什么呀!凭什么那几个贱骨头就能穿金戴银,我这么好看、这么有才华,却只能……只能……”
“还不是因为你贱!”陈清云冷冷道:“要不是你裤腰带那么松,但凡吊着点儿李公子,你至于被人像破鞋一样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