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玉儿怕……”玉秀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月秀更直接,“哇”一声哭出来:“月儿要跟娘睡!月儿不要自己睡!”
林晚晚心软得一塌糊涂,蹲下身将两个小女儿搂进怀里,柔声安抚:“不怕不怕,娘的院子就在前面,离得很近。你们若是晚上害怕,随时可以过来找娘,好不好?”
她又看向香秀和春秀:“你们也是,有任何不舒服、不习惯,一定要告诉娘。这里是咱们的家,你们是家里的小姐,不用害怕,也不用勉强自己,知道吗?”
香秀咬着嘴唇点点头,春秀则小声问:“娘,那我们以后……真的就住在这里了吗?”
“对,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林晚晚语气坚定,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
“再没有人能欺负咱们,再不用挨骂挨饿。你们可以安心读书、玩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孩子们眼睛渐渐亮起来。月秀止了哭,抽抽噎噎地问:“那……那月秀可以天天吃糖糕吗?”
“可以,但不能多吃,不然牙会疼。”林晚晚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安抚好孩子,林晚晚正色道:“今日大家都累了,先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娘会请女先生来教你们学问。”
春秀愣了一下,有些不安:“娘,我们跟着您和外公、还有爹学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请女先生?”
林晚晚拉她在身边坐下,耐心解释:“爹和外公可以教你们识字、算数、医术,但女孩子要学的还有很多——琴棋书画、茶艺插花、女红刺绣,甚至如何管家、如何看账本、如何与人交往。娘不求你们样样精通,但总要有所涉猎。”
她顿了顿,看着四个女儿清澈的眼睛,继续说:“咱们家现在不同往日了。
娘跟五味楼合作,跟梅姨、佟伯伯他们也要做大生意,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等你们再大些,难免要出门交际,若是一问三不知,只会被人笑话。
娘希望你们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抬头挺胸,不输给任何人。”
梅欣欣在一旁摇着扇子,闻笑道:“晚晚说得对。从明儿起,我每天抽一个时辰,亲自给你们上课。”
香秀好奇:“梅姨要教我们什么?”
“教你们——人心。”
梅欣欣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远。
“这世上最复杂的学问,不是四书五经,不是琴棋书画,而是人心。善良在交际场里是最不值钱的,你们得学会看人、识人、防人。”
香秀小声问:“人心……要每天讲一个时辰吗?那梅姨岂不是很快就讲完了?”
梅欣欣“噗嗤”笑出声,用扇子轻点香秀的额头:“傻丫头,这人心啊,千变万化,千人千面,讲一辈子都讲不完。你们还小,慢慢学就是了。”
她转向林晚晚,似笑非笑地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至于这束脩嘛……就让你娘再分我一成股份,如何?”
本是玩笑话,林晚晚却认真点头:“好。”
梅欣欣一愣:“我跟你闹着玩的!”
“我没闹。”
林晚晚握住她的扇子,眼神真诚。
“这些日子,你帮了我太多。教孩子们人情世故,比教她们琴棋书画更重要。这一成股份,你值得。”
梅欣欣怔了半晌,忽然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哎呀!亏了亏了!早知道多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