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上前叩门。
“咚咚咚——”
敲了好几下,里头才传来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探出头来,看见外头站着几个人,愣了愣:“你们找谁啊?”
陈清文上前一步:“我是陈清文,来看我爹娘。”
那妇人狐疑地打量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你是陈老三?陈老三不是傻子吗?”
王猛一听这话就皱了眉:“你这都是听谁胡说的!三少爷来了,你还不赶紧进去通报!”
那妇人只是这镇子上的一个寡妇,没受过什么正经规矩训练,平日里在赵氏和陈老汉面前也是随随便便的。
听王猛这么一喝,她“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哎我说你——”王猛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下人,气得抬手就要砸门。
“算了。”陈清文拦住了他,苦笑着摇摇头,“罢了,等会儿吧。”
隔着门板,能清清楚楚听到那妇人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吆喝:“干爹,干娘,外头有个人说是陈家老三,可咱家老三不是傻子吗?我看那人也不傻啊……”
陈清文站在门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傻子。
是啊,在爹娘眼里,或者说在所有人眼里,他曾经就是个傻子。
痴痴傻傻三年,任人欺负,任人摆布。
院子里很快传来陈老汉的咳嗽声,还有赵氏说话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院门“哐当”一声又被拉开了。
赵氏站在门口,看见陈清文,一下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儿子看,好像不认识他似的。
陈清文心里一酸,叫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赵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上来抓住陈清文的手:“清文……真的是清文!他爹,你快来,清文回来了!我们的清文回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拉着陈清文就往屋里拽:“走,跟娘进屋去……外头冷,快进屋暖和暖和……”
说着话,眼睛却不住地往外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看了半天没看见,赵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试探着问:“晚晚呢?她没来?”
陈清文道:“晚晚在家照看孩子,这次是我自己来的。”
“哦……”赵氏明显失望了,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紧张起来,双手死死抓住陈清文的肩膀。
“清文……你……你再跟娘说几句话……多说几句……”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陈清文的嘴唇,好像要从他说的每一个字里找出破绽来。
陈清文心里明白,娘这是不敢相信他好了。
他笑了笑,放缓了语气:“娘,我已经全好了。有岳父的悉心照料,我的伤已经全好了。你看,我现在说话利索了,脑子也清楚了。”
“真的?真好了?”赵氏拉着儿子前前后后地看,上上下下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