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澈又气又急,甩开她的手。
“父皇是皇帝!选秀是为了平衡朝局,是为了皇家子嗣绵延!这是祖制!是国事!怎么能跟‘变坏’扯到一起?再说,今天这事儿,怪得了父皇生气吗?还不都是您自己找的!”
他真是被他母后的糊涂气得不轻:“父皇登基,需要祥瑞稳固人心,那是帝王权术,是政治需要!
您一个皇后,跟着凑什么热闹?安安稳稳做好您的国母,管理好后宫,不给父皇添乱,那就是最大的本分和助力!
您可倒好,非要自己搞什么‘祥瑞’,一次不成搞两次,两次不成还变本加厉!结果呢?搞得一塌糊涂,沦为笑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提高:“您想没想过,您的‘祥瑞’是假的,闹了笑话,会不会有人顺带着怀疑,父皇的‘祥瑞’也是假的?会不会因此质疑父皇的天命?
您这不是帮他,您这是在给他拖后腿,在挖他的墙角!父皇没当场发作,已经是顾念旧情,给咱们母子留脸面了!您怎么还不明白!”
苏绾卿被儿子这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呆呆地看着他,眼泪都忘了流。
她从未见过儿子用如此严厉、如此清醒甚至冷酷的语气跟她说话。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更深的委屈和一种自以为是的“觉悟”:
“我……我都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
苏绾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澈儿,你父皇以前跟咱们娘俩过得好好的,他一当上皇帝就要选秀,我难道不该担心吗?
我担心他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忘了我这个陪他吃过苦、受过罪的糟糠之妻!我更担心你!
若是我这个皇后能有‘祥瑞’庇佑,显得天命所钟,就算日后你父皇有了别的皇子,他心里也得对咱们娘俩有几分忌惮。
你的太子之位才更稳当,才不会落到旁人头上去!母后这么做,是一片苦心啊!”
萧云澈简直要被他母后的“政治智慧”气笑了:“母后!您这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立储是国家大事,关乎国本,岂是区区‘祥瑞’能左右的?
父皇是明君,自有他的决断!您这么做,非但不能帮到我,反而会让父皇觉得您心思不正,愚蠢短视!”
“我怎么就心思不正了?”苏绾卿不服,“我这叫未雨绸缪!你父皇如今正值盛年,可你呢?你已经不小了!
等你父皇执政十几年,你都二十好几了,下面的弟弟却还年幼,你觉得到那时,你父皇是会更喜欢手把手教出来、天真依赖他的小儿子,还是会更信任已经有自己势力、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你?”
不得不说,苏绾卿在涉及儿子利益的紧要关头,偶尔还是能迸发出一点惊人的“政治觉悟”的,虽然这觉悟的方向和手段都错得离谱。
奈何,萧云澈根本不认同这套逻辑,只觉得荒谬:“母后!你想得太多了!也太远了!父皇如今刚刚登基,正是励精图治之时,怎么会想那么远?我们做儿子臣子的,只需尽忠尽孝,做好本分即可!”
“哪里远了!”苏绾卿激动起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