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又看向贾政敬:“贾大人是出了名的孝子,不知贾大人的高堂,一年做几件新衣裳?”
贾政敬的脸又白了。
陈清文又掏出几张纸:“这是甘州县衙出具的文书,还有邻居的证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臣的爹娘在甘州的日子,比京城大多数百姓都好。贾大人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或者派人去看看。”
他把证词递给太监,然后转向贾政敬,目光如炬:
“贾大人,您口口声声说我不孝,可您连事实都没搞清楚,就在朝堂上信口开河——这算不算诬陷?”
贾政敬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说:“就算甘州的院子不差,那吴州的宅子呢?枕霞别业!那可是吴州有名的豪宅!陈大人在那里住着,却把父母扔在甘州,这难道不是不孝?”
陈清文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贾大人,”他不紧不慢地说,“枕霞别业,是我岳父的私产。”
贾政敬愣住了。
陈清文继续说:“我岳父,姓蔡,名济民,江湖人称蔡神医。当今大殿下在青州遇险时,就是他老人家出手相救。后来我岳父要迁居吴州,那座宅子,是陛下赏的。”
他看向萧屹,萧屹微微点头。
陈清文收回目光,看着贾政敬:“贾大人,您说我在吴州有豪宅,可那宅子的主人并不是我。而我父母在甘州的院子,也是内子置办的。您凭什么说我厚此薄彼?凭什么说我不孝?”
贾政敬被怼得哑口无。
旁边有人不死心,站出来帮腔:“就算如此,陈大人为何不把父母接到京城来?京城离得近,也好照应!”
陈清文看了那人一眼,是个八品御史。
“这位大人说得对,京城确实近。”陈清文点点头,“可大人知不知道,我父母为什么不来京城?”
那御史愣了一下:“为什么?”
陈清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因为我父母,不愿意来。”
“不愿意来?”那御史不信,“天底下哪有父母不愿意跟儿子住的?”
陈清文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大人有所不知,我父母在甘州住惯了,左邻右舍都熟了,舍不得离开。
再说,他们老两口过惯了田园生活,京城这里规矩多,他们也很难融入。老人家只想在甘州清净清净,我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强逼着他们来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那御史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贾政敬还不死心,咬牙道:“就算这些都说得通,陈大人昨晚上做的事,总该解释解释吧?”
陈清文挑眉:“昨晚上?臣昨晚上做什么了?”
贾政敬冷笑:“昨晚上,陈大人府上可是热闹得很——有人看见令尊令堂进了陈大人的府邸!可陈大人呢?连门都没出,就让几个下人去迎接!这是什么道理?”
此一出,殿上又是一阵议论。
陈清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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