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赵氏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好日子过不去。
……
下午找了个机会,柳娘去找林晚晚,把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把那枚戒指递给她看。
“夫人,这是老夫人赏的。”
林晚晚看了一眼那戒指,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是赏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她说,“你今天做得非常好。回头去账房,自己领赏钱。”
柳娘欢欢喜喜地谢了恩,退下了。
晚上,林晚晚来请安的时候,赵氏正歪在软榻上,陈老汉在旁边抽着烟袋。
见她进来,赵氏难得的没有阴阳怪气,甚至还扯出一个笑脸。
“林氏来了?快坐快坐。”
林晚晚挑了挑眉,在下首坐了。
陈清文也来了,坐在她旁边。
赵氏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开口夸起柳娘来:“那个柳娘啊,真是个好的。今儿个教我们吃荔枝,可细心了。连荔枝都会剥,一看就是经过事儿的。”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娘喜欢就好。”
赵氏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无非是些场面话。
陈清文和林晚晚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出了竹溪苑,陈清文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娘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林晚晚把柳娘吓唬老太太的事儿说了一遍。
陈清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咱们可以锦衣玉食地伺候着,”他说,“但是该有的规矩必须有。这个院子,归根结底只是让他们安稳养老的。”
林晚晚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通透得多。
她知道,他当然明白自己那些小心思——那些二斤重的金镯子,那些穿着走不动的镶金鞋子,那些铺在院子里走不出去的玉石小路。
这些锦衣玉食,说白了也只是做出一个老两口不愿意逃离的牢笼,让他们心甘情愿在里面监禁罢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那些难听的话。
林晚晚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清文,谢谢你。”
陈清文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谢什么?咱们是夫妻。”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
……
过了几天,宫里传来消息——陛下设宴,宴请陈清文夫妇,还有佟诚达夫妇。
梅欣欣听到这个消息,挑了挑眉:“见我干嘛?”
佟诚达在一旁说:“我是陛下的老部下,如今虽然只是平民,但我表面上是富兴镖局的掌门,而陛下又是富兴镖局的股东之一。见见也对。”
梅欣欣扬了扬眉毛:“见你就得了,干嘛还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