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看着她。
林晚晚说:“臣刚才忽然想起来,这些衣裳,好像都是陛下赏赐的。”
萧屹点头。
“没错,是朕赏的。”
林晚晚说:“陛下赏赐臣子衣裳,那是陛下的恩典。如今这些衣裳被人弄脏了,按理说,应该赔给陛下才对。”
萧屹眼睛一亮。
“林大人说得对。”
他看着呼延烈。
“呼延使臣,你刚才说愿意赔偿,那朕就问你——这些衣裳,你是赔给朕,还是赔给几位爱卿?”
呼延烈愣住了。
这有什么区别?
萧屹笑了。
“若是赔给几位爱卿,那几位爱卿白白得了一笔银子,朕还得重新赏他们衣裳。若是赔给朕,那朕就用这笔银子,再给他们置办新衣裳。你说,哪个更合适?”
呼延烈张了张嘴。
这还用说吗?
当然是赔给皇帝更合适。
可问题是,赔给皇帝,那钱就进了国库,跟他们西藩国就没关系了。
他咬了咬牙,说:
“臣……臣愿赔给陛下。”
萧屹点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看着那几个官员。
“几位爱卿,你们放心,朕不会亏待你们的。等银子到了,朕再给你们置办更好的衣裳。”
几个官员齐声谢恩。
呼延烈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场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们西藩国设的局。
酒宴继续。
可呼延烈已经没心思喝了。
他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身边的随从小声问:“大人,那二十万两……”
呼延烈瞪了他一眼。
“闭嘴!”
随从不敢再说了。
可呼延烈心里清楚,二十万两,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几十个官员呢。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穿着价值万金的衣裳,一个个都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忽然很想哭。
可他是西藩国的使臣,他不能哭。
他只能继续喝酒。
喝了一杯,又一杯。
林晚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小声对梅欣欣说:“你看他那样。”
梅欣欣也笑了。
“活该。谁让他们找茬的。”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