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得越宽越好。”
韩梦辞在前院儿环顾一圈。
“枕霞听晚还真就不用我管——老板的工钱给到位,员工就会自己给自己找活儿干。你瞧你的枕霞听晚,现在多红火。我呀,最多就是偶尔巡视一下,看看还能在锦上添个什么花。”
说着,她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备忘录,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分条列项,条理清晰清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而且是早有准备。
“枕霞听晚的业务开展得不错,就是有些杂乱。所以我琢磨着得把功能区再好好划分一下,还有你这条街这么多的分店,得好好划分一下功能。这家店可以做茶饮和点心,那家店可以做手工艺品展示和销售,后面那家可以做成体验馆,让客人自己动手做。再就是跟古街上其他手工作坊的合作,不能单打独斗,要抱团取暖。”
林晚晚笑眯眯地看着她,看着那张因为认真而微微发红的脸,听着她嘴里那些条理清晰的规划,心里暖洋洋的。
“听你的,都听你的。”
韩梦辞抬起头,看着她。“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店搞垮?”
“搞垮了你赔。”
“我赔不起。”
“那就别搞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晚过得很开心,是她回到现代之后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她陪着韩梦辞买婚房——挑地段、看户型、选楼层,两个人跑遍了城里所有的新楼盘,最后相中了一套临江的大平层,落地窗正对着江面,视野开阔得像一幅画。
又陪着挑装修——选风格、选材料、选家具,韩梦辞要求多,这个颜色不行,那个材质不好,既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又要低调奢华有内涵,设计师改了十几稿,她还不满意。
林晚晚坐在样板间的沙发上,看着她跟设计师据理力争,那架势跟以前在大虞时和商人讨价还价一模一样。她忍不住笑了。
韩梦辞瞪她:“你笑什么?”
“笑你,你还是没变。”
韩梦辞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也还是没变,什么都甩给我,自己躲清闲。”
两个人相视一笑,设计师在旁边莫名其妙。
韩梦辞还忙着筹备她的新生意。
她说餐饮最赚钱,选在热闹的商业街开了家烧烤串串自助。店名是林晚晚起的,叫“梦晚自助涮烤”。
韩梦辞嫌土,林晚晚说土才能火。
韩梦辞瞪了她一眼,但最后还是用了。
店面装修、设备采购、人员招聘、菜单设计,她一手操办,没让林晚晚操一点心。
韩梦辞宣传做得好,开业那天,生意火爆。
排队的客人从店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有人等了两个小时才能进店。韩梦辞站在门口迎客,穿着一条红裙子,笑得像一朵花。
林晚晚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家店,看着那个人。阳光很好,照在招牌上,“梦晚自助涮烤”四个字闪闪发光。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人,不管在哪个时代,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热热闹闹,把日子过得像一团火。
林晚晚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韩梦辞发来的消息。
“晚上来店里,我给你留了位置。新出了几款串串,你帮我尝尝。”
林晚晚笑了,回了一个字。“好。”
一切都很好。
好到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好下去。
直到——许攸出事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