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哭了。”蔡神医擦了擦眼睛,“说点高兴的。”
林晚晚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两样东西。一坛酒,一坛醋。酒坛不大,能装两斤的样子,坛身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桂花酿”三个字,是她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醋坛更小一些,也贴着红纸,写着“桂花醋”三个字。
她把酒坛放在桌上,打开封口。一股桂花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甜丝丝的,糯糯的,混着酒香,闻着就让人想喝一口。
“这是我亲手酿的酒。”林晚晚拿起酒坛,给蔡神医倒了一碗:“里面加了药材的,强身健骨。您每天小酌一点,别喝太多。喝完一碗就睡,别贪杯。”
蔡神医端起碗,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酒液在舌尖打了个转,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从胃里一直暖到四肢。他咂了咂嘴,又抿了一口。
“好酒。”他说,“比你以前酿的还好。”
林晚晚笑了:“那是,我进步了。”
她又拿起那坛醋,打开封口,一股酸香扑鼻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酸,是那种醇厚的、温润的、让人胃口大开的酸。蔡神医闻了一下,口水就出来了。
“这醋也是我自己酿的。”林晚晚把醋坛往蔡神医面前推了推,“您老最喜欢吃饺子。配着我亲手酿的醋,闻着醋香,就能想到我。”
林晚晚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她应该包点饺子存在空间里的。韭菜鸡蛋馅的,猪肉白菜馅的,虾仁三鲜馅的。她应该包很多很多,存在空间里,回来的时候带给爹爹。爹爹最爱吃饺子,一顿能吃四十个,蘸着醋,吃得满头大汗,吃完还要喝一碗饺子汤,说是“原汤化原食”。
“爹,下次。下次我给您带饺子。”她说。
蔡神医笑了笑:“好,爹等你。”
林晚晚看着蔡神医,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关于春秀,关于沈砚书,关于那个她只见过画像、没见过真人的年轻人。她不敢跟蔡神医说。她怕蔡神医知道了会生气,会去找沈岳吵架,会把事情闹大。春秀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断。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不是一个替她做决定的人。陈清文是那个可以商量的人。蔡神医不是,他一沾上家人,脾气就像爆竹一样,一点就着。
“哦对了,还有件事。”林晚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爹,笔墨借我用用,我给清文写封信。”
蔡神医的脸垮了下来,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像被人欠了八百两银子。
“女生外向啊,女生外向!”他咕哝着去拿笔墨纸砚,一边拿一边念叨,“好容易能跟爹说几句话,你居然还惦记那个书呆子!爹养了你十几年,还不如那个书呆子。”
“爹,您这话说的。”林晚晚接过笔墨纸砚,铺在桌上,开始磨墨:“清文可不是书呆子,他是您的好女婿。”
“他是不是好女婿,爹说了算。”蔡神医在她旁边坐下,双手抱胸,一脸不高兴:“爹说他好,他才好。爹说他不好,他再好也不好。”
林晚晚笑了:“那您说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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