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几个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年轻后生皱着眉头,老大娘也不打盹了,眯着眼睛看赵氏,那眼神里全是审视。
赵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感觉自已的脸皮被林晚晚当众扒下来踩在了脚底下。
林晚晚这时候却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好好语地劝了起来:“婶婶别生气,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谁说得清呢!再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陈家婶子。”
赵氏愣了一瞬,心说你总算说句人话了。
林晚晚接着叹了口气:“陈家大伯也有错。”
陈老汉:???
他本来一直低着头装聋作哑,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林晚晚,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有什么错……”
“您是一家之主啊!”林晚晚转过头来,目光诚恳地看着他,“清文哥哥是您的亲生儿子,这家里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儿,您自已看不见吗?做爹的都不管儿子死活,你让做娘的一个女人家能怎么办?”
她扭过头去看那个方脸大叔:“大叔,一看您眼睛里就透着精明,是个能干的人儿!你们家的事儿,您总不会一问三不知吧?”
大叔被夸得浑身舒坦,一拍胸脯:“那哪儿能呢!我家的事儿我虽然不是事必躬亲,但我也全都清楚啊!要不然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婆娘有没有孝敬我爹娘,有没有好好管娃娃,这我不都得知道!”
“大叔英明!”林晚晚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又看向大婶,“婶婶您说呢?”
大婶不甘落后,声音洪亮得能传半里地:“谁家过日子不都是这样啊!男人要是连家里的事儿都拎不清,那还要这个男人干什么吃的!”
林晚晚点了点头,又朝陈老汉努了努嘴:“可您看陈家大伯这一脸迷茫的表情,好像他对家里的事儿就不关心呢。这叫什么?这叫什么你们知道吗?”
大婶没过脑子就接了一嘴:“这男人的心思要是不在家里,那肯定就是在外面有个小家呗!”
林晚晚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捂住了嘴:“什么?陈家大伯!你在外面有小家了?你养了外室?”
她声音大得吓人,前面赶车的三爷爷手一抖,鞭子差点甩到自已头上。
陈老汉整个人都懵了,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脸刷地一下就白了:“我没有!我没有!我哪来的外室!”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