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一愣。
林晚晚拉着她的手,语气忽然放软了,变成了推心置腹的那种亲近:“婶子你想想,你家这三年,供陈清山和陈清云去书院读书,每人每月二两束脩,一年就是二十四两,三年就是七十二两。
他们两个人加起来足足花了家里一百四十四两银子!——就着还没算笔墨纸砚和烛火钱!
要是全都算在一起,三年咋不得花你二百两!
二百两银子啊!咱村一亩肥田才四两银子,二百两银子能买多少地?能盖多大的房子?
您劳心劳力地供着他们读书,可结果呢?”
她指了指陈清山:“三年读下来,连个童生都没考上,也就是比文盲多认识几个字。这二百两银子砸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儿呢,砸在他们俩身上,连个屁都没听见!”
赵氏的脸色变了变。她以前从来没算过这笔账,如今被林晚晚这么一扒拉,心里头忽然揪了一下。
二百两银子……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这些银子有她和陈老汉成婚之后挣的,也有公婆当年留在的家底。
想想墙洞里所剩无几的银两,再想想这打了水漂的二百两银子。
赵氏头一回觉得在大儿子和二儿子身上花钱,是那么的让人肉疼!
林晚晚又加把火:“二百两银子要是没浪费的话,婶子你是不是也能添置一套像样的头面?哪怕只是银的,那也是你的体面啊!
咱老陈家的日子在村里不算差,可是你看看你的穿戴——人家隔壁张婶子耳朵上还有一对儿银耳钉呢!将来人家儿女说亲,这亲家看了,不也是人家老张家的体面!”
赵氏摸摸自已光秃秃的耳朵脖子和手腕子,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
林晚晚再接再厉,语重心长地拍着赵氏的手背:“婶子你就是心太软,总是独自一人流泪到天亮。
你无怨无悔地供着这几个儿子读书,可他们呢?哪儿有那份儿心思!
但凡他们早早说自已不是那块料,你何必每月花二两银子送他们去书院!就在村里找个老童生开蒙识几个字,一个月二百文钱就足够了!”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版权!
林晚晚:“哎呀对不起嘛!就是临时套用几句,对不起啦大大们!”
系统:哼!~
她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一点:“省下来的银子,不光能把家里好好拾掇拾掇——屋顶漏了修屋顶,墙皮掉了抹墙皮——还能更好地供着清文哥哥读书!你是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羡慕咱老陈家出了个童生呢!”
赵氏嘴唇动了动,心里头其实还是不太以为然。
毕竟陈清文不是她在乎的儿子,让她把银子从老大老二身上挪给老三用,她心里头那杆秤怎么都拐不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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