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不知道那糕点是哪儿来的,陈清山是知道的。听说给隔壁老张家都送去了一盘,陈清山忍不住埋怨:“娘,你这是做的啥事儿么!我都还没吃上呢,你咋就给隔壁送去了!你偏心清文也就罢了,如今小妮儿也这么高的待遇,这个家难不成就我不受待见!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啊!”
赵氏委屈:“不是……”
“不是啥呀不是!那小妮子都说了,你送了!你都没给我一块,你就给隔壁送去了!老张家一群穷鬼,他们吃得明白嘛他们!你送了不也是白瞎!”
陈老汉也跟着埋怨:“炖肉他们闻到味儿了给送一碟也就罢了,你还送一碗!送肉不够,还要送糕点!家里有多少银钱才能够你这样败花!”
“是啊娘,就算你不舍得给我吃糕点,总得给清云留点儿吧!你咋能这样办事儿呢!”陈清山心里委屈:“子女不睦,多半是因为做父母的在这些小事上拎不清!娘,您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
“子女不睦,多半是因为做父母的在这些小事上拎不清……”林晚晚重复了一遍陈清山的话,抿嘴笑道:“陈清山,不错嘛,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么有文采的话,看来那三年书没白念。”
陈清山对上林晚晚就是个哑炮,一句多余的都不敢说,刚才还硬着脖子,这会儿又怂了。心里还琢磨爹娘琢磨的那个事儿自已说啥都不能松口,要是真让他娶这么个玩意儿回来,以后的日子还有得过?
他可是堂堂男子汉,可不能一辈子窝窝囊囊的过日子!
林晚晚嘲讽道:“这糕点是我买的,自然是我想给谁就给谁,怎么,你们有意见?”
陈老汉和陈清山赶忙摇头。他们可不敢有意见。
林晚晚又道:“本就是乡里乡亲的住着,大家有事儿互相帮衬一把,之前那上山采菌子赚钱的营生,也是张婶子叫了,婶子你才知道的。要是没有张婶子吆喝那一嗓子,你能知道这等好事儿?”
赵氏也赶紧附和:“可不是咋的!这乡里乡亲的住着,靠的就是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大家伙儿的感情才越处越亲,远亲不如近邻嘛!晚晚这事儿做得体面又敞亮,以后咱家要是再有个啥事儿,老张家不得上杆子帮衬!”
陈老汉小声嘀咕:“咱家能有个啥事儿?”
赵氏瞪他:“清山今年都十七了,你说能有啥事儿!”
儿子娶媳妇可是家里头等大事,尤其还是长媳。旁的不说,房子总得粉刷一遍,院子也得平整平整。
还有鸡窝、柴房、灶房……
哪儿哪儿不都得规整规整!
这些活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雇人嘛,划不来。自家做嘛,又做不完。
到时候可不就得靠着邻居们帮衬!
老张家别的没有,壮劳力可是有七八个。
这壮劳力可是村里生活的底气。
陈家虽然儿子也不少,可是一个去做了学徒,一个去书院读书,陈老汉又去码头赚钱。
这家里面就等于只剩下陈清山一个能干活儿的,这哪儿够用啊!
赵氏就是考虑到这一层,林晚晚提出要给张婶子送肉送糕点,她虽然肉疼,却也没拦着(主要是不敢拦)。
再说,这小黄皮子精虽然对旁人出手大方,但对她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