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张了张嘴,看了看自已的腰,又看了看赵氏那张笑盈盈的脸,到了嘴边的“我伤着呢“愣是没敢说出口。
陈清山的脸也垮了。
买柴的事儿没捞着,私房钱也没戏了,还要被他爹盯着下地干活儿。
他偷眼瞄了一下陈老汉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儿,心里头那个烦啊。
赵氏把两个男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不理会,转身去招呼两个小丫头吃鸡蛋羹了。
她心里头通透得很——昨晚上这老东西折腾了一宿,腰伤更重了,今儿个不让他下地干点活儿,他怕是要躺炕上养十天半个月。
那怎么行!
家里少了一个人进项,她上哪儿找补去?
再说了,清山那小子这几天总是没精打采的,地里的庄稼到底长啥样了,她也该去亲眼看看。
正好让这爷俩互相盯着,谁也偷不了懒。
林晚晚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着粥,把这一家子人的眉眼官司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舀了一勺鸡蛋羹,吹了吹热气,喂给怀里还在揉眼睛的妮妮。
妮妮张嘴接了,小嘴吧唧吧唧嚼了两下,忽然抬起头朝林晚晚咧嘴笑了一下,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好吃!“
林晚晚也笑了,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抬头一看,陈清文正老老实实地捏着半块饼子啃,面前的鸡蛋羹纹丝不动,连勺都没碰一下。
那饼子是昨晚剩的,硬邦邦的,他一口一口地掰着往嘴里送,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倒是认真,可面前那碗黄澄澄、嫩生生的鸡蛋羹就跟不存在似的。
林晚晚心里头那股火苗“噌“就蹿上来了。她伸手把陈清文面前的碗拽过来,二话不说挖了半碗鸡蛋羹倒进去,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清文哥哥,吃完!“她把碗又推回他面前,语气里头带着不容商量的霸道,“吃鸡蛋补脑子,多吃点才能考秀才!“
陈清文被她这一通操作弄得愣了一下,看了看碗里多出来的鸡蛋羹,又看了看林晚晚那张绷着的小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出声,低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系统憋了一早上了,终于没忍住,声音在林晚晚脑子里幽幽地响起来:我说宿主,咱别提这事儿了行不?
你这跟后世的家长有啥区别?天天跟孩子说“多吃点长大个儿以后考大学养妈妈“——你这不就跟那副嘴脸一模一样嘛!
林晚晚心里头一虚,吐了吐舌头。
好像是有点过了。
她刚才那语气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逼孩子吃饭考状元的虎妈,连她自已都觉得自已有点面目可憎。
她赶紧话锋一转,换了个轻快的话题,转头去逗妮妮:“清文哥哥你看,妮妮又长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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