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强也站在门槛上,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一切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怎么都不真实。他咬了咬牙,狠狠掐了自已大腿里子一下,疼得“嗷“一声叫出来,才咧着嘴又哭又笑地跟刘氏说:“真的!是真的!咱们真的又有家了!还有两个孙女!”
林晚晚抱着妮妮站在院子里,看着老两口一个哭一个笑的模样,心里头又酸又暖。她走过去拉了拉刘氏的袖子:“爷爷奶奶,别哭了。先看看家里短缺什么东西,咱们一会儿还要出去采买呢!”
刘氏这才赶紧擦了眼泪,屋里屋外地转了一圈。
直到看见小院儿的全貌,老两口才知道自已想多了。
什么被褥枕头——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厚两套摞在那儿,连枕巾都铺得平平整整。什么锅碗瓢盆——灶房里铁锅锃亮,碗碟齐整,菜刀案板酱油罐子一应俱全,连灶台上的抹布都是干净的。更别提院子里那口青石井台了,井圈磨得光滑圆润,旁边还搁着一只新木桶,打水方便得很。
就连茅厕都跟别家不一样,不是那种恭桶,而是一个可以冲水的蹲坑,把粪水冲到后院儿的粪坑里,茅厕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大强站在院子当中转了一圈,嘴巴半天没合上。刘氏扶着门框看了灶房又看卧房,看了卧房又看院子,脸上的表情跟做梦似的。
“现在咱们只需要买柴米油盐,这日子就能过起来了。”林晚晚笑眯眯地站在院子中央,伸手比划了一圈。
她说着又掰着手指头数给刘氏听:“不止呢!还有给奶奶熬药的药罐子,也得买个新的。还有咱们一家四口的新衣裳——爷爷奶奶一人两身换洗的,我和妮妮也各添两身。爷爷要做竹编,总得有竹子吧?奶奶要做茶果,是不是也得有糯米、糖浆、蜂蜜、豆沙这些?按照咱们约定好的,这些东西可都是要马上置办起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刘氏在堂屋里坐下,转身从桌上去拿茶壶,借着倒水的动作把上次那颗没用完的回春丸又捏了一点点放在茶里,不动声色地递给刘氏:“奶奶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咱们一会儿再出去采买。”
刘氏接过茶碗来喝了,只觉得那温热的茶水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浑身上下立马涌上来一股热烘烘的力气,原本有些发软的腿脚忽然间就有了劲头。
她还以为是认了个孙女儿,对未来有了盼头,心里头那股子欢喜劲儿把病气都冲散了,哪儿想得到是那碗茶里添了东西。
“这水,还热着?”
“嗯,我刚才送清文哥哥去书院之后,回来烧了一壶水。”
胡扯!你这热水从空间里拿的!
“我能跟他们说我有空间?”
那……不能。
“所以,这水就是我烧的!”
林晚晚拉着刘氏和林大强坐下,把妮妮塞给刘氏怀里,自已坐在刘氏旁边,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日后小店开张的模样。
前面铺面里摆着林大强编的竹筐竹篓竹篮子,后面灶房里飘着刘氏做茶果的甜香气,妮妮在院子里追着鸡跑。
刘氏听得一腔热血怎么都压不下去,连带着林大强也跟着上头了,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琢磨越觉得浑身是劲,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她看得很仔细——灶台上的碗碟够不够用,米缸里有没有存货,炕上的被褥够不够厚实,药罐子得买个什么样的——心里头一样一样记下来,盘算得清清楚楚的。
老两口正商量着要先去买什么,院门就被敲响了。
林晚晚去开门,果然是客栈那个小伙计,身后跟着上次那位留着山羊胡的大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的,一看就是被小伙计催着紧赶慢赶跑过来的。
大夫进了门,给刘氏认认真真地搭了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