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听她这么说,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东家放心!我岳父那人最实在不过了!他劈的篾条又匀又细,镇上原先好几家竹编铺子都找他买篾条,后来他年纪大了才不干了。可手艺还在呢!您要是用他的篾条,保管比外头买的好使!”
林大强见林晚晚都这么说了,又看吴二那副拍胸脯的模样也不像是吹牛,便点了点头:“行!那你明儿先送一批过来我看看。要真是好料子,咱们就把这桩事儿定下来。价钱嘛——”
“价钱您看着给!”吴二麻利地接话,“我岳父说了,他老了不图赚钱,就图有人还惦记他这手艺。您给个实在价,他老人家乐还来不及呢!”
林晚晚在旁边弯了弯嘴角。
这事儿办得利索,竹子有人管了,篾条有人送了,林大强只管坐着安心做手艺,省下来的力气和功夫,足够他多做一倍的货出来。
吴二更是美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他在这街上跑了七八年跑腿,顶天也就是一天二三百文钱的收入,还不一定每天都有这么好的进项。
如今揽上了这桩长期的送货生意。虽说竹子的价钱是给他岳父的,可他岳父年纪大了,总不能每天两头跑。
他在中间跑腿送货,一笔一笔攒下来,一个月总多了个稳定的进项。
他心里头乐开了花,干活儿都带着风。
等人把活儿干完要走的时候,她叫住吴二,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今儿辛苦你了,这是今儿的工钱,多的算是赏你的。“
吴二低头一看那块银子,少说也得有二两银子,比他跑腿半个月挣的还多!
有了今天小东家给的赏钱,他这些天攒下的钱都够他儿子添两件冬衣了。
他连连道谢,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揣着银子兴高采烈地出了巷子。
林晚晚看着他快步走远的背影,转身回了院子。
刘氏已经把食盒里的饭菜摆上桌了,两荤两素四个菜,热气腾腾的。
林大强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看着满桌子饭菜,又看看后院里那些安顿好的鸡鸭鹅,再看看堂屋里堆着的米面布匹和南北货,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褶子里都是笑。
“老婆子,“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刘氏碗里,“咱这日子啊,是真有奔头了。“
刘氏没说话,只是埋头吃了一口饭,悄悄拿袖子按了按眼角。
天色晚了,林晚晚也不想回陈家,便带着妮妮在这边住下。
刘氏说让妮妮跟他们睡,省得林晚晚晚上睡得不踏实,林晚晚便把妮妮交给她。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今儿个洗澡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