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陈清文收拾了碗筷,拿到灶房去刷干净,然后便背起书箱,准备跟林晚晚告别。
林晚晚吃过饭就去后院儿忙起来,他刚绕过月季花丛,就看见林晚晚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好几个大盆,正在那儿捣鼓什么。
陈清文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童车里坐着的妮妮先看见了他,小丫头像装了弹簧一样从车里窜起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头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哥哥不走!哥哥陪妮妮!”
陈清文低头看着挂在自已腿上的小不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妮妮乖,哥哥要回家了。”
“不要回家!妮妮不让哥哥回家!”妮妮把脸使劲儿往他裤子上蹭,两只小胳膊箍得死紧,跟只小章鱼似的缠着不松手,“姐姐说了,哥哥回家就没人给妮妮讲故事了!没人陪妮妮玩了!”
陈清文抬头看了林晚晚一眼。林晚晚正蹲在地上抬头看他,脸上带着一种“你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嘴角微微翘着,却故意一句话都不说。
“晚晚妹妹,”陈清文挪了挪被妮妮拖住的腿,“我该回去了,我娘那边……”
“你娘那边能有什么事儿?”林晚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家里又没什么活儿等着你干。再说了——”
她指了指院子里那几大盆还没处理完的原料,“我今天要做一批新吃食,正缺人试吃呢。你走了谁帮我尝?妮妮还小,给什么都说好吃。爷爷奶奶味觉退化,有些细微的味道差异,他们也尝不出来啊!”
陈清文张了张嘴:“可……可书院那边……”
“今天是休沐日!”林晚晚把他那点借口堵得死死的,“明天才回书院呢!你急什么?”
她说得在理,陈清文确实找不到什么理由非走不可。
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
他从小到大习惯了休沐日回去干活儿,不干反而不安心。
可低头看看还挂在自已腿上的妮妮,再看看林晚晚那张笑眯眯的脸,那个“走”字到底没说出口。
“那……那再待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不过不能太久。”
“行行行,一会儿!”林晚晚嘴上答应得痛快,可眼底那点狡黠的光分明写着“到了可就由不得你了”。
她端起来两个盆子转身就往灶房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朝他招手:“清文哥哥你来!今天做锅巴,小米锅巴,你肯定爱吃!——哎,帮我把剩下几个盆子都端到灶房来。你看看我这忙得,正需要人手呢!”
陈清文只能先放下书箱,端起剩下的几个盆,跟着林晚晚进了灶房。
林家的灶房虽然大,可是要做的吃食也多,林晚晚特地让白木匠做了个大架子,每一层架子上面摆放着不同的原材料。
她让陈清文把刚才在后院儿弄好的放在架子上,再把她昨天准备好的几个盆盆罐罐端下来。
这里面有泡水的金黄的小米和白净的大米,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排着盐、花椒粉、辣椒面,以及一小碟绿油油的碎末,他没见过那种东西,凑近了看也没认出来。
“这是什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