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敖武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她说她是林家铺子的少东家,刚才还想请我做趟子手呢。”
佟诚达听了这话,上下打量了林晚晚一眼,又看了看赵敖武那副“我也搞不清楚状况”的憨样,忍不住咧开嘴嘿嘿笑了。
“少东家一定是看上我兄弟这身板子结实,人又老实!少东家好眼力!”他说着朝林晚晚竖了个大拇指,那拇指粗得跟小擀面杖似的。
林晚晚被他夸得也有些乐了,仰着头看了看佟诚达,又看了看赵敖武,笑着回了一句:“你也不差啊!看你俩站在一起,跟两座门神似的,往门口一杵,什么地痞流氓都不敢靠近。”
佟诚达听了这话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抓了抓后脑勺,那张方正的脸上带着一种被夸了之后掩饰不住的得意:
“可惜了!要不是我们都要去从军了,这还真是个好差事!又清闲又体面,还能帮人镇场子,多好啊!”
林晚晚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那你们从军回来之后,也可以开个镖局啊!到时候我肯定还光顾你们的生意!你俩这身板往镖局门口一站,那就是活招牌!”
她本是随口一说,可佟诚达听了这话却微微愣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话触动了。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地点了点头,声音比方才认真了几分:“要是能攒够银钱……等打完仗回来,我就开个镖局,把咱退下来的老兵都养上。那些弟兄们跟我一块儿出生入死的,总不能让他们打完仗就没着落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亮晶晶的东西,跟刚才那种大大咧咧的傻笑完全不一样。
林晚晚看着他,心里头那根弦又轻轻颤了一下——佟诚达后来真的开了镖局,也真的养活了一帮退下来的老兵,到后来的富兴驿站,更是吸纳了几乎全国的伤兵残将。
他今儿个随口说的这句话,二十年后全都成了真。
林晚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入怀,借着袖子的遮掩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来。
锦囊是暗红色的缎子面,上头绣着一株小小的药草,针脚细密又精致。
她把锦囊递到佟诚达面前,双手捧着,郑重地交到他手里。
“佟大哥,这里头是我爹调制的秘药。战场凶险,这药是保命的,关键时候能救命——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吃下去也能从阎王手里把命抢回来。”
佟诚达接过那个锦囊,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从里头透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林晚晚,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疑惑:“你爹是谁啊?这药……听着这么厉害?”
林晚晚仰着脸,认认真真地回答他:“我爹叫蔡济民,人称蔡神医。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
赵敖武在旁边听了,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又厚又憨:“小妹妹真会夸口!你是林家铺子的少东家,你爹咋能姓蔡呢?你不是说你是林家铺子的少东家吗?糊弄我们的吧?”
林晚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叹了口气,脸上换了一副“说来话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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