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嫂色厉内荏,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心里却已经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站在林晚晚身侧的方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方荣常年在外走镖,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李大嫂这样的泼妇,他见得多了。
眼见李大嫂想要趁机偷溜,方荣一个箭步上前,像抓小鸡崽子似的就把人逮住了。
李大嫂老脸一红,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一套词儿继续嚎,巷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铁链碰撞的哗啦声。
李大嫂一扭头,就看见两个衙差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过来,腰间挂着刀,手里攥着铁链,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谁在这儿闹事?“
李大嫂的嚎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僵在那里。
林晚晚从铺子里走出来,朝那两个衙差客客气气地福了一礼:“二位差爷,这位大嫂带着人在我铺子里又抢又砸,东西拿了满满一篓子不肯结账,还坐在门口撒泼打滚。劳烦二位辛苦一趟,把人带去衙门,请县太爷给民女做主。“
李大嫂一听“衙门“两个字,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似的“腾“一下就弹起来了,脸上的眼泪都顾不上擦,扯着嗓子喊:“凭什么抓我!我小姑子在你们铺子里干活儿!我来拿点东西怎么了——“
“有什么冤情,去衙门说吧。“林晚晚笑眯眯地看着她,声音又软又甜,可那笑里头透着一股让李大嫂后背发凉的东西,“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请县太爷评评理。“
衙差也不废话,哗啦一声把铁链抖开,往李大嫂手腕上一套。李大嫂还要挣扎,被衙差用力一拽,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她带来的那几个姐妹吓得转身就要跑,衙差头也没回地喝了一声:“站住!一个都别想走!——你们几个,一起去衙门!“
几个妇人腿都软了,竹篮竹篓掉了一地,面如土色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胖妇人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们可什么都没拿……都是李大嫂说请客我们才来的……“
衙差根本不听她解释,铁链一甩,把几个人串成一串,押着就往衙门方向走。
李大嫂还在路上喊着“冤枉““我小姑子在她们铺子里干活儿““你们不能抓我“,可衙差理都不理她,拽着铁链子走得飞快,她好几次差点被拽趴下。
方荣在他们走之前,不动声色地先行一步。他常年走镖,和县衙里面大大小小不少人物都有几分交情门路。
方才乱子爆发的时候,林晚晚就悄悄把他拉到一旁,塞过来一叠子银票,足足有五百两。
不用多,方荣便明白了林晚晚的意思。
他办事老练通透,人情世故门儿清。一番奔走周旋完毕,林晚晚一行人才刚到县衙。
方荣不动声色地对林晚晚点点头,使了个眼色。
那一个眼色,林晚晚瞬间读懂。
全部打点到位了。
没过多久,咚咚咚!
衙役敲着铜锣,声势浩荡而来。
“威武——”
几声铜锣声响,驱散街道两旁看热闹的路人。衙差分开人群,高声传唤,一干人等,闹事的妇人、林家祖孙俩,连同一众街坊证人,全部被一并带到县衙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