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面色威严,看向李大嫂:“人证物证俱在,李大嫂,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损毁财物,照价赔偿,这是本官的判决!速速拿出银两赔偿林家!”
要掏出八十八两银子,李大嫂哪里拿得出来!她家本就不算宽裕,八十八两银子,等同于掏空全部家底。
李大嫂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速转动,拼命想要找法子脱身。她对着堂上高声大喊。
“大老爷!我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可是!我小姑子李二花就在林家铺子做工!她在林家干活,月月拿月钱!这笔赔偿,理该叫我小姑子赔钱!让李二花来赔!”
林晚晚冷声道:“此差矣!李大嫂,你是李家的媳妇,那李二花却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我且问你一句:李二花自出嫁之后,可有再度归家?”
李大嫂仗着没人知道详情,得意地摇头晃脑:“自然有!她就是个克夫的寡妇,早就被婆家赶回来了!要不是我们收留,她早就饿死了!”
“你胡说!”那个胖大嫂忽然倒戈:“李二花是回来了,可是你从来都没让她进过家门!你还骂得好大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儿有水再收回来的道理!”
另一个瘦嫂子也说:“我还记得你大冷天泼了二花一身水,跟她说要是这盆水能完好无缺地收回盆子里,你才让她进门!”
“对啊对啊,我们都能作证,李二花虽然是寡妇,但是她是自己租的柴房自立门户,可没有回娘家吃兄嫂的!”
李大嫂厉声呵斥:“你们放屁!她李二花既然姓李,那就是李家的人!自家惹出来的祸事,自然该李二花出钱平事!”
县太爷早已收下打点,哪里肯听李大嫂这般胡搅蛮缠。
县太爷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一派胡!李二花早已出嫁,按照户籍,早已不算你们李家一房之人!整件事端,是你李大嫂自己挑起来,纠集众人寻衅闹事!从头到尾李二花并未参与,此事与她何干!岂能胡乱拉扯旁人替你填窟窿!休要再胡乱攀咬!”
一番话说的李大嫂哑口无。
转嫁责任这条路,直接被县太爷堵得死死的。
李大嫂额头上冷汗直冒,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那……那我夫君!我男人李大哥!叫我男人过来!叫我男人赔钱!家里银钱全都掌握在我男人手上,我一个妇道人家,手里没有银子!要赔也该找我男人!”
“来人!传李大哥上堂!”县太爷下令。
衙差立即去李家抓人,可是去了许久,大家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听见衙差推搡呵斥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走!别躲!县太爷传唤,你敢抗命不到?”
两个魁梧衙差,半拖半押,把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的李大哥押上公堂。
原来,李大哥听说自家婆娘在外面惹出天大官司,闹到县衙,要赔八十八两银子,还要吃官司,吓得魂飞魄散,躲在家里面,死活不肯露面。
衙差只得用铁链把人拷回来。
李大哥双腿发软,一踏进公堂,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大老爷……小人……小人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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