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此刻还端着富家小姐的架子,满心都是优越感,只觉得是小伙计狗眼看人低,故意刁难自己、不给自己面子。
小伙计耐心解释,字字清晰、句句属实:“姑娘有所不知,这件并非寻常粗布成衣,乃是本店顶配的姑苏精工刺绣留仙裙,通体雪缎面料、顶级苏绣针法,整件衣裳纯手工绣制,要十几个绣娘合作,耗时半月方成一件,造价极高。”
兰香的眼睛欻欻冒光:“高?有多高?”
“这件衣裳的造价,是二百两银子。”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二百两纹银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雪缎面料、苏绣针法留仙裙一件!
林晚晚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差点饿死的林晚晚,她压根不在乎这二百两小钱和区区一件衣裳,满心都在吃瓜。
小伙计不卑不亢道:“这等贵重绣品面料极娇、绣纹极脆,最怕粗糙摩挲、硬物勾挂。您若是随意上手,万一不慎勾起一根丝线、刮坏一寸绣纹,整件衣裳便彻底毁了,二百两的物件就此报废,这笔损失,实在承担不起,还望姑娘海涵。”
“再说了,贵重锦衣皆有定规,不买不摸、不试不碰,这是镇上成衣行的规矩,并非小人刻意刁难姑娘。”
二百两!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炸在兰香耳边,瞬间轰得她脑袋嗡嗡作响、心神大乱。
她脸上的高傲、眼底的贪婪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喉咙狠狠滚动一下,用力吞了一大口口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一片惨白。
二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她们一家庄户人家,日日面朝黄土、辛勤劳作,风里来雨里去,整年勤恳种地、养鸡喂猪,省吃俭用、抠抠搜搜,一年到头的纯收入,撑死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
这件看似轻飘飘的衣裙,居然要耗费她们庄户人家整整十年的全部收入!
十年起早贪黑、辛苦劳碌,省吃俭用、不舍得吃穿,才能换这么一件轻飘飘的裙子?
兰香彻底懵了,心底的震撼与慌乱无以表,可骨子里的虚荣与好面子,偏偏不肯让她低头认怂。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惶,强装镇定,故作不屑地拔高声调,语气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不服,硬撑着场面:
“啥玩意儿?二百两?你这小伙计怕不是看我面生,故意糊弄我、漫天要价呢吧!”
“就一件布做的裙子,又不是纯金丝银线织出来的,又不能当吃当喝,凭啥敢要二百两的天价!你们铺子怕不是黑店,专门坑骗外地客人的吧!”
小伙计闻,依旧耐心十足,不急不躁地解释:“姑娘此差矣。寻常粗布衣裳,确实不过几十文、数百文,可苏绣、雪缎皆是贡品级料子,手工绣工更是千金难换。姑苏顶尖绣娘,一日绣工工钱便要数百文,这件留仙裙通体满绣,耗时半月精工细作,面料、工时、工艺层层累加,二百两已是实价,分文不虚、童叟无欺,镇上所有体面人家,皆在本店置办锦衣,从未有人说过定价虚高。”
“这般工艺面料,莫说二百两,若是遇上懂行的贵人,或者是摆在府城的成衣铺子里,四五百两购入亦是常事。”
这番实话,句句戳心、字字属实,没有半分虚,直接堵得兰香哑口无。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二百两纹银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五百两纹银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