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你瞧她身上那套粗布衣裙,洗得都发白起毛了,袖口磨得破烂,这也就罢了。可那前襟还沾着饭汤,领口还有污渍——啧!裤子上还有泥巴呢!这一身布料糙得肉眼可见,一看就是常年下地干活的寻常庄户衣,半点体面没有,哪儿像是买得起苏绣的!”
旁边一位提着布匹的中年掌柜夫人也轻轻摇头,轻声附和:“反观这位老人家,虽说穿的也是布衣,可面料干净厚实、熨帖平整,针脚规整、无破无补,从头到尾清清爽爽、端庄得体,看着就敦厚规矩。”
“说句实在话,这小姑娘穿得还不如人家老妇人体面干净呢,偏偏眼皮子浅得很,还敢当众嘲讽老人家穿得破烂,真是本末倒置、荒唐可笑。”
不远处一对挑新衣的母女也忍不住低声感慨,少女小声吐槽:“娘,她也太虚荣了,自己一身旧衣破裳,空空如也,却非要装成富家小姐欺负长辈,实在没教养。”
妇人轻轻按住女儿,却也直点评:“做人贵在端正干净、心性良善,不在于衣裳贵贱。老人家布衣整洁、行有礼,是真体面;这小姑娘衣着邋遢、出刻薄、恃骄欺人,再怎么装阔摆谱,也是虚浮浅薄,落了下乘。”
一众路人的议论,没有一句厉声斥责,却句句属实、字字戳底,赤裸裸点破了兰香最可笑的破绽——空有富贵虚荣心,全无半分富贵相,穿着不如老人体面,架子却比贵人还足。
周遭一道道目光落在她粗糙的双手、发白的旧衣、带着泥垢的指尖上,带着唏嘘、鄙夷、看热闹的意味,层层叠叠压过来,让兰香周身的虚假优越感瞬间摇摇欲坠。
众人的注视、议论的声响,让爱面子、虚荣心极强的兰香瞬间下不来台。她最怕的就是当众落面子、被人压过风头,此刻被一个年迈老妇人当众训斥、句句戳穿德行短板,顿时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彻底红了眼。
她梗着脖子、满脸通红,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地大声回怼:“我德行有亏?明明是你不知好歹、不识抬举!本小姐今日要试穿的是苏绣雪缎、蜀锦杭绸,件件几十上百两的贵重锦衣!你拿几十文的粗破衣裳跟我抢试衣间,不是糟践地方、耽误贵人功夫是什么?”
“你这老太婆就是格局太小、眼界太浅,一辈子困在粗布麻衣里,见不得半点富贵体面!自己穷酸卑微,就见不得旁人光鲜亮丽,纯属心态扭曲!”
“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这试衣间,本小姐用定了!你速速让开,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倚老卖老,耽误我试穿新衣!”
“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拿着你的粗布破衣走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惹人厌烦!”
兰香字字刻薄、句句伤人,丝毫没有尊老敬老的礼数,蛮横霸道、咄咄逼人。
老妇人被她这番颠倒黑白、蛮横无礼的话气得心口发闷、头晕目眩,连连摇头、满心寒心:“好好好!好一个富贵便欺人、年少便张狂!老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小小年纪如此势利骄纵,日后若是真有几分身家,岂不是要欺压乡邻、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两人争执不休、互不相让,唇枪舌剑、争执激烈,铺内氛围瞬间变得紧绷尴尬,原本平和的挑衣氛围彻底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