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困倦的、慢慢合上眼的感觉,而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开关,整个世界\"啪\"地一下熄灭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想\"这是怎么回事\",意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轻飘飘地往下坠,耳边是系统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然后——光重新亮起来了。
风从树枝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头顶的天是暖融融的橘红色,像是傍晚的暮色正好铺满了整片天空。
林晚晚眨了两下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的、铺着碎石子的小路上,两边是低矮的院墙和冒出墙头的月季花。
\"晚晚,来,吃饭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温和和的,带着一种她听了无数遍的、让她心里头又软又踏实的那种语调。
林晚晚猛地转过头去,眼前站着的那个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正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往后院的正屋走,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奶奶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肉和炒泡菜——你可要乖乖地多吃一点哦。\"
林晚晚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拉在一起的手,陈清文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跟她的手扣得紧紧的,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而踏实。
她又抬头看了看陈清文那张温温和和的脸,脑子里\"嗡\"了一声——这不对。
陈清文向来都是那种内敛到骨子里的人,哪怕是二十年后,两人连牵个手都要犹豫半天、耳朵红到脖子根(当着外人面的时候。私底下还是很热情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open了?
居然主动拉她的手了?
她盯着陈清文看了好几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一团东西。
暮色从院墙外面漫过来,落在陈清文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又清晰。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跟往常不太一样的东西。
陈清文拉着林晚晚在桌边坐下来,动作自然而熟稔,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了一样。
他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碗筷,先是给林晚晚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糖醋肉,声音温温和和的,像是哄小孩一样:\"晚晚,来,坐在这儿,吃饭了。今天是晚晚自己吃,还是让清文哥哥喂你?\"
林晚晚被他那句\"让清文哥哥喂你\"弄得耳根子一热,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刘氏已经赶紧接话了。
她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说:\"清文你快点自己吃吧,吃完了还得去温书呢!晚晚还是我来喂,她也听奶奶话的。\"
她说着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肉送到林晚晚嘴边,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娃娃:\"来,乖宝,张嘴——啊——\"
林晚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赶紧往后缩了一下,伸手接过刘氏手里的筷子,声音带着一种\"尴尬死了快住手\"的急切:\"奶奶!干嘛呀这是!我自己吃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