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里面还有一层亵裤,但那玩意儿已经是最后一层底线了,在兰香眼里方荣现在跟光着身子没什么区别。
她终于撑不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缩在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方荣哥我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喜欢你——是梅夫人让我来的!否则我第一次被你摔过难道还不怕吗?谁会为了一个天天摔自己的男人坚持三个月啊!是梅夫人,她说我每来一天就给我一百文钱,事成之后还能再给我五十两银子,我全都是冲着钱啊!\"
方荣那张深情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慢慢地弯下腰,把裤子提起来,再慢慢地抖了抖腰带。
兰香一边哭一边发抖,生怕下一秒那裤腰带就缠在自己脖子上。
方荣这么孔武有力,他要是来强的,别说这屋里只有她自己,就算是马氏也在,那都是白搭!
方荣慢条斯理地把腰带重新系好,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膀子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墙角哭得发抖的兰香,声音里那种深情的、痴迷的调子全都收了,只剩下一种冷冰冰的、像是在审犯人的耐心:\"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好好说说梅夫人的事儿吧。\"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记住,要好好说——毕竟,我的耐心有限,只能给你一次机会。
要是你说得不好——那咱们今晚就做一对露水夫妻,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还真就不介意睡了你。\"
兰香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
嘴唇哆嗦着,像是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对上方荣那双冷冰冰的、毫无温度的眼睛,马氏教她的那些借口就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她低着头,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终于开了口,声音又小又哑:\"我说……我全都说……\"
方荣没动,只是抱着膀子站在桌边,貌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窗外一闪而过的一片阴影,安安静静地听着。
兰香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
她缩在炕角,两只手还攥着被角挡在胸前,声音又哑又颤,断断续续的,像是把压了三个月的东西终于翻了出来。
时间拉回到三个月前——兰香初见方荣,娘俩被摔出巷子那天。
马氏和兰香互相搀扶着,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一边\"哎哟哎哟\"地叫着,一边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兰香走一步咧一下嘴,胳膊肘上擦破的皮还火辣辣地疼,她一边拿袖子擦着冒出来的血珠子一边抱怨:
\"娘,您看今天这是什么事儿啊!咱本来是要找刘三妹要钱的——没想到刘三妹没见到,如今还搭上个四妮儿!四妮儿这死妮子如今也留在镇子上了,家里的活儿谁干呐!\"
马氏也摔得不轻,后腰一阵一阵地疼,她揉着腰翻了个大白眼:\"你当四妮儿是刘三妹呢?刘三妹好歹有个好手艺会做饭,四妮儿会干啥?
她那小嘎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谁乐意养活这么个废物!你看着吧——今儿个就是刘三妹要把四妮儿留下,人家东家也最多就是给她一分脸面。
可是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绝不会养个闲人!用不了几天她就得回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她!\"
\"我要用柳条抽她!\"兰香攥着拳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等不及了\"的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