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这过年期间让先生开小灶嘛,自然也是要多交束脩的。
这小灶的束脩可不便宜,二十天就要五两银子,还要给老师和山长准备丰厚的节礼。
若是以往,陈清文是指定不能参加的。
陈老汉和赵氏恨不得把每一个铜板都抠下来给陈清山和陈清云还有小妮儿,日常的束脩都有一大半是陈清文自己打零工解决的,哪里肯舍得给陈清文花五两银子去开什么小灶?
怕是连想都不会想。
但现在他背后有林晚晚的资助,林晚晚在书院可是给他交足了束脩的。
再加上他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山长当然要算他一份。
腊月二十二这天书院放假了,但是陈清文没回来,他被孟先生留下加课。
小年这天也是到了下午才回来吃了个饭,晚上也没在林家留宿,还要继续回书院读书,孟先生留的功课可是不少。
林晚晚暗下决心,不管今年陈清文能不能考中秀才,明年都得给他换一家书院。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动不动就把钱放在首位这一点,林晚晚就看不上。
人家明月书院虽然不注重成绩,可人家的甲字班赖好都是凭实力考进去的!
清风书院倒好,成绩好的学生还得额外掏银子才能开小灶,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地从学生身上刮钱吗?
一个一边鄙视商人满身铜臭,一边想方设法抠钱的书院,活该他们的成绩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这些话,林晚晚不会当着陈清文的面说。马上要院试了,她不会做任何让陈清文分心的事儿。
林晚晚最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突然又穿越过去,让陈清文以为自己犯了离魂症又分心。
还好这段时间她一直稳稳当当地留在大虞,每天睁开眼都是熟悉的青砖灰瓦、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她甚至还感受了一把大虞民间过年的快乐。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一天也是林晚晚生母的生日。
自从父母出事之后,这一天总是林晚晚孤孤单单一个人过。上一次有人陪着过年,还是她穿越到二十年后的大虞的时候。
天还没亮透,刘氏就起来了。她系上围裙,把灶台擦得锃亮,锅里熬上糖稀,准备做祭灶用的糖瓜。这是林家的老规矩,每年小年都要祭灶王爷,送他老人家上天好事。
“妮妮,晚晚,起来了!今儿个祭灶,都得来磕头!”
妮妮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冻得缩了一下脖子,嘟囔着:“奶奶,再睡一会儿嘛……”
“不行!祭灶要赶早,灶王爷等着上天呢!”
林晚晚倒是利索地穿了衣裳,又把妮妮从被窝里薅出来,给她套上棉袄棉裤。
两个人洗了脸,走到灶房的时候,刘氏已经把糖瓜摆好了——一盘麦芽糖做的糖瓜,圆滚滚的,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搁着几碟子茶果和一小盅黄酒。
林大强已经在灶王爷神位前点上了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刘氏领着两个丫头也磕了头,嘴里念叨着:“灶王爷上天好事,下界保平安。来年给咱铺子带个好生意,给咱一家人带个好身子。”
妮妮磕完头就伸手去够糖瓜,被刘氏一把拍开:“先敬过灶王爷再吃!你这孩子,咋这么急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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