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任何人回应,陈清山又自顾自红了耳根,带着几分羞赧、几分得瑟,几分嗔怪,喃喃低语:“你咋不早说呢……你若是早表露心意,我何苦费尽心机折腾这门亲事……”
这话一出,全场更乱了。
赵氏彻底被自家儿子的脑回路整迷糊了,一头雾水地上前追问:“晚晚呐,你跟婶子说实话,你到底是看上我家哪个儿子了?难不成……你也中意我们清山?”
这句糊涂问话,彻底点燃了王翠花的怒火。
她当场原地跳脚,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陈清山,尖声嘶吼:“陈清山!你还要不要点脸面!我的手、我的脸都被你碰过了,亲事都快定下来了,你转头就对别的女人眉目传情、勾三搭四!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这门亲事我当场就黄!我王翠花清清白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合嫁的破烂货!”
一旁的王婆子见女儿受了委屈,当即护崽心切,跟着跳起来帮腔,指着陈清山破口大骂:“好你个表里不一的陈清山!看着人模人样、老实本分,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花心薄情!我家翠花是水灵灵、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白白被你轻薄占便宜,往后名声、脸面全毁了!你必须给我们王家负责到底,这事没完!”
婆媳还没进门,两家倒先彻底撕破了脸。赵氏被这母女俩的撒泼吵闹搅得头疼欲裂,再也懒得维持和气、长辈体面,彻底撕破脸皮,跳着脚对着王婆子狠狠回怼,字字尖利:“你少在这儿倒打一耙!你家闺女又是什么金贵好东西?八字没一撇、亲事未定,就敢跟男子拉拉扯扯、让人随便摸索,这般不检点!谁知道她早前是不是就不安分、身子不清白!”
“自身半点规矩没有,还好意思张口要十两银子聘礼?你当我们陈家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就你家这不知检点的破烂姑娘,白送给我们,我们都嫌晦气、断然不要!赶紧把先前收的定亲碎银退回来,这门亲,我们陈家不娶了!”
“你放屁!”王婆子气得浑身发抖,叉腰怒吼,“定亲礼数都走了大半,亲戚邻里都知晓了,岂是你说黄就能黄的!想悔亲就悔亲,欺负我们王家没人是吧!悔婚也行——彩礼不退!”
“我就欺负你了又如何!”赵氏寸步不让,气焰嚣张,“六礼未全、婚书未定,压根作不得数!你若是执意不退银子,我明日就去县衙击鼓告状!告你家女儿举止轻浮、品行不端、不清不白!我倒要看看,往后方圆百里,还有谁家敢娶你王家的闺女,还有谁肯跟你们狗尿苔村结亲!”
两个老太太面目狰狞、互不相让,指着彼此的鼻子当众对骂,污秽语满天飞,彻底没了半分长辈仪态,场面混乱不堪。
另一边,王翠花见陈清山眼神痴痴、满心满眼都是林晚晚,半点不在意自己的委屈,彻底妒火攻心、丧失理智。
二话不说冲上前,扬手就对着陈清山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指尖尖利,当场在他脸上挠出六道鲜红的血痕,触目惊心。
此刻的陈清山,还沉浸在不切实际的美梦之中,思绪飘得老远。
他满心幻想着:若是林晚晚当真对自己有意,那自己何苦执着王翠花?林晚晚手握林家铺子,家财丰厚、眼界开阔,只要攀上她,自己日后便能甩开农家苦日子。不用辛苦种地受累,轻轻松松就能接管林家偌大的产业,坐拥数不尽的银钱。
只是林晚晚年纪太小,成亲是不是还得再过两年?
他要如何安抚陈清文,以后接管了林家铺子,那么多银子该咋花,要不要把爹娘也接去镇子上?
还有清云,是不是就可以近水楼台,去旁边的白木匠铺子里做学徒?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日后成了林家铺子的主子,身份体面、家财万贯,是不是可以纳几房貌美小妾?
虽说林晚晚模样清秀,可身板单薄、看着干瘪寡淡,着实无趣,哪有王翠花这般丰盈养眼、让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