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薛春桦炖了一大锅猪脚姜,汤汁色泽浓黑。
苏清禾本不想吃,薛春桦却说这东西滋补,是家属院里一位粤省大娘教她做的。
看着薛春桦殷切的模样。
苏清禾尝了尝,甜中带着一丝酸,觉得味道尚可,便连着吃了两天。
吃多了猪脚姜,就腻了,想吃点辣的。
今天她刚出月子,本打算放开胃口,去食堂吃辣猪蹄。
偏偏遇上吴桂枝这么一闹!
这下怕是吃不成了。
想到眼下这一堆糟心事全是赵元瑶那女人惹出来的。
苏清禾小手攥成拳头,恨不能直接冲到牢里揍她一顿。
也不知赵元瑶的判决下来没有。
市公安局。
“敬业,怎么样?你去找爸了吗?”
赵元瑶双手紧紧攥住铁栏,急切地望着外面的陈敬业。
她早已受够看守所的日子。
整日关在狭小的监房里,只一扇小小的高窗。
每日仅有半小时放风的时间。
她浑身长满斑疹,又痒又难受。
申请保外就医,却被驳回,所里只安排人过来简单看诊。
赵元瑶如今把希望都寄托在陈敬业身上了。
陈敬业烦躁揉搓着脸:
“没有,爸不会帮我们的,他们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赵元瑶脸上的期盼骤然崩塌,情绪彻底失控,失声嘶吼:
“啊——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你就是个废物,连老婆都护不住!!”
“他们不肯通融,你就去求!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要想尽法子,让他们点头!”
陈敬业错愕地望着她。
眼前的赵元瑶,早已没了往日温顺柔和的模样,怒火烧得她面容扭曲。
“瑶,瑶瑶,你怎么了?”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元瑶身子猛地一僵,瞬间回过神。
方才情绪失控,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一不小心全露了出来。
她立刻收敛戾气,换上一副难过委屈的样子。
捂着脸嘤嘤哭出声:
“呜呜!对不起,敬业,是我失态了。
关在这种地方,我实在太害怕。我想出去,想你,怀念从前和你一同吃饭、相拥而眠的日子。”
“我……我更怕你会丢下我。我如今落到这般境地,总觉得配不上你。”
“整日困在这里胡思乱想,一时就绷不住了。”
陈敬业忽然想起母亲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母亲说赵元瑶一直在骗他、利用他,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心地良善之人。
赵元瑶见陈敬业久久愣在原地,
心中一急,眼底浮起水光,泫然欲泣:
“敬业哥,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看你这般憔悴,我心里也疼。你别再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陈敬业回过神。
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猜疑,柔声安慰:
“别说傻话,我再想想别的法子救你。”
“或许……我们可以去找苏清禾。”
虽然不是苏清禾控告方,但她是幕后指使人,找她放人几率比较大。
提及苏清禾,赵元瑶眼底的恨意都要溢出来!
“嗯,我怕她为难你,你还是别去了,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赵元瑶说得情真意切的。
陈敬业:“别怕,能救你出来,什么委屈我都能忍。”
赵元瑶一副感动的样子,伸手想牵陈敬业的手。
可陈敬业下意识躲开了。
下一秒,见赵元瑶露出难过的表情,他赶紧握了回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