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应道:“是。”
王大彪看着女帝:“要是不够还能再加不?”
女帝被逗得直乐:“能,能,你找玄机就行了,指定让你吃得饱饱的。”
等玄机安排完王大彪返回御书房时。
女帝李燕然还是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心思早就飘远了。
“吩咐下去,接应花心一行人的人安排好,仔细核查,别出乱子。”
“臣记下了。”玄机应下。
“顺带多看一眼那几个人。”李燕然随口补上一句:“能被白胜雪看重,朕也想瞧瞧都是什么人。”
玄机应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李燕然望着案上奏章,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另一边,冷月离了皇宫,径直赶往顺天府。
顾从云事先已经收到消息,早早等在门前,见到冷月便迎上前去,引着她向内走去。牢里阴暗潮湿,油灯的光昏昏沉沉,霉味掺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牢内,刘宗、刘小正、李文政三人已经被提审过一次,铁链捆在身上,身上都带着伤。刘宗脸色灰白,嘴唇干裂;他爹刘小正蜷缩在墙角,模样狼狈;李文政这会儿也蔫了,衣服上沾着丝丝血迹。
冷月在上首坐了,顾从云陪坐在侧,摊开纸笔准备记录。
“刘宗。供词里说,你私通前朝余孽,敛财结党,立了教派。这些事,是你一人所为,还是背后另有主使?”
刘宗垂着头一不发。
冷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沫:“你要是招了,还能少受些苦楚。若是执意不说的话,本官自有办法叫你开口。”
刘宗身子一颤:“是……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一人?你不过是一个靠着你爹混日子的,哪里筹措得来这么多钱财?”
刘宗咽了口唾沫:“钱……钱是我贪来的。”
“贪来的?”顾从云在旁边插话,“你们所收的银子不是都送上面去了吗?难道你在其他地方还有所进项?”
刘宗垂着头:“给……给李文政送钱的时候,青州的送上来,我就从中扣下了一部分,每次扣的不多,这样一次次的我也就有了不少的钱财。”
顾从云一愣:“你在青州截留?”
“是。”刘宗道,“往上的银子每次都需要经过我的手,我留了几成下来,这些年扣下的,凑起来不是小数。”
冷月放下茶盏:“也就是说,你一边借着李文政、李文绅的名头在外面敛财,一边又私吞了本该往上送的银子,拿去供养前朝余孽的教派?”
刘宗低着头,算是认了。
冷月看向李文政:“你可知他截留银子、私通余孽的事?”
李文政连连摆手:“冷指挥使,卑职真不知情!我只贪了些银子,教派、余孽这些,他一字都没跟我说过啊!刘宗,刘小正,你们两个王八蛋,好一对黑心的贼胚!我当你们是靠谱的,没想到暗地里敢私扣银钱!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你们!”
冷月又看向刘小正:“你呢?你儿子干的事,你知不知道?”
刘小正伏在地上,老泪纵横:“大人,我……我虽是知情的,可那也是被逼的。我父子俩都是给人当差使的,身不由己啊……”
冷月没再多问,让顾从云把口供给三人画了押,这才起身。
“李文政贪腐一案另立卷宗,不要和刘宗私通余孽一案混为一谈,所有供词封存,本官需要回宫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