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打了个哈欠,眼睛溢出困倦的泪花。
“那五公主那边呢?她派来的人被你处理了,会善罢甘休吗?”
“没事,别担心,我会处理。”
江佑泽把被褥往上拉了拉,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姒嫣含糊地嗯了一声,手环住他的腰,往怀里拱了拱。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是她实在太困了,没能听清。
再次有意识时,觉得脸上有些痒。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再次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被芰荷叫醒,“小姐,该起来了,再晚些怕是要误时辰了。”
姒嫣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下意识往身旁看了一眼——空的。
枕头上有凹陷的痕迹,被子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伸手摸了一下,凉的,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把寝衣领口往上提了提,从床上起来,坐到梳妆台前。
今日学的是六艺中的射技。
芰荷给她梳了个利落的发髻,换了身藏蓝色的窄袖骑装。
腰间束着巴掌宽的革带,将她的腰身掐得愈发纤细挺拔。
等主仆二人匆匆赶到演武场时,旁的人已经到齐了。
薛玉姝手里拿着张弓,搭箭拉弦,破风声飞出去,正中靶心。
上面已经扎了好几根箭矢,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姒嫣上前行了一礼。
薛玉姝并没有看她,又搭了一支箭,拉起的弦绷得死紧。
箭矢飞出去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破空声比方才那箭都要尖锐。
狠狠地扎进靶心,震得旁边那几支箭也跟着颤动起来。
她把弓递给旁边的宫女,拿帕子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姒小姐昨日睡得可好?”
姒嫣面上神色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微微垂着眼。
“托公主的福,睡得还算安稳。”
薛玉姝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到凉棚下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派去盯梢的人一夜未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宫里能有这本事,还这么护着姒嫣的人,只有一个。
可她拿不到证据。
总不能冲进司礼监指着江佑泽的鼻子说——你跟她有私情。
“今日由末将为公主及各位小姐授以射技。”
一道沉稳的男声打断了薛玉姝的思绪。
说话的是禁军里副统领,姓周,四十来岁,人长得端正。
他先是讲了些拉弓的姿势和要领,又亲自示范了几箭。
薛玉姝自小就跟几位皇子学习过射技,底子在那里摆着。
周副统领见她不愿多练,也没有说什么,朝众人抬了抬手。
“各位小姐请吧。”
姒嫣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兵器架上取了把弓,试着拉了拉弦。
从芰荷手里接过箭矢,搭在铉上时,余光扫过薛玉姝的方向。
那张原本阴沉的脸,此刻笑意盈盈,正侧头和沈明珠咬耳朵。
也不知是说了什么,沈明珠的眼睛都亮起来,还往她这边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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